紅孩兒眼珠子一轉。
收起了破虛刀。
“行了行了。”
“都把傢伙事兒收起來。”
“這裡可是娑婆淨土。”
“如來佛祖的地盤。”
“你們在這兒打打殺殺的。”
“也不怕佛祖降罪?”
紅孩兒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勢。
“既然都是同道中人。”
“給我個面子。”
“大家坐下來好好聊聊。”
“有甚麼誤會解不開的?”
宋炤冷哼。
“跟你有甚麼好聊的?”
“讓她把桫欏木交出來!”
吳瓊兒走上前。
拉住那輕紗女子的手。
低聲勸導。
“妹妹。”
“這桫欏木雖然是個好東西。”
“但你為了它丟了性命可不值當。”
“聽姐一句勸。”
“還給他們吧。”
“免得惹禍上身。”
輕紗女子咬著嘴唇。
眼眶泛紅。
她雖然極其不甘心。
但也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
只能賭氣地把手裡的桫欏木扔了過去。
“還給你們!”
桫欏木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穩穩落入宋炤手中。
站在宋炤身後的若語竹見狀。
鬆了一口氣。
“兩位師兄。”
“東西既然拿回來了。”
“我們就走吧。”
“別在這裡耽擱了。”
若語竹拉著宋炤的袖子就想走。
誰知宋炤和許金嶺根本沒動地方。
這兩個傢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輕紗女子。
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剛才只顧著追人沒仔細看。
現在停下來才發現。
這草木化形的妖仙長得那叫一個水靈。
身段婀娜。
楚楚可憐。
宋炤搓了搓手。
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師妹別急啊。”
“這妖女偷了我們的東西。”
“就這麼算了?”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許金嶺也跟著往前湊了兩步。
“就是就是。”
“這妖女膽大包天。”
“必須帶回去嚴加審問。”
“小娘子。”
“跟哥哥們走一趟吧。”
“哥哥們教教你規矩。”
兩人說著就要伸手去抓那輕紗女子。
輕紗女子嚇得連連後退。
躲在吳瓊兒身後瑟瑟發抖。
紅孩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本來還想當個好人。
結果這兩個傢伙給臉不要臉。
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給你們臉了是吧!”
紅孩兒怒極反笑。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
胸膛高高鼓起。
“呼!”
一口濃烈的火焰從紅孩兒口中噴薄而出。
這不是普通的火。
這是三昧神火。
火焰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溫度高得嚇人。
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
宋炤和許金嶺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三昧神火正面擊中。
“啊!”
兩人慘叫連連。
三昧神火沾之即燃。
瞬間就把他們的頭髮和眉毛燒了個精光。
連身上的道袍也被燒成了灰燼。
只剩下兩條白花花的身子在風中凌亂。
若語竹嚇得捂住眼睛。
尖叫著轉過身去。
“師兄!”
宋炤和許金嶺被燒得渾身焦黑。
頭頂光禿禿的。
活像兩隻褪了毛的鵪鶉。
他們低頭一看自己光溜溜的身體。
頓時羞憤交加。
“混賬!”
“敢毀我容貌!”
“我跟你拼了!”
兩人惱羞成怒。
連衣服都顧不上穿。
赤手空拳地朝著紅孩兒撲了過去。
紅孩兒翻了個白眼。
剛要動手。
吳瓊兒卻先一步站了出來。
“就憑你們也配跟我師弟動手?”
吳瓊兒冷笑。
她玉手一揮。
一股狂暴的龍捲風憑空出現。
直接把宋炤和許金嶺捲到了半空中。
狂風呼嘯。
把兩人吹得七葷八素。
“走你!”
吳瓊兒手腕一翻。
龍捲風猛地改變方向。
直接把兩人扔進了不遠處的桫欏林裡。
那桫欏林里長滿了尖銳的硬刺。
兩人光著身子摔進去。
頓時被扎得皮開肉綻。
慘叫連連。
“哎喲!”
“疼死我了!”
“我的屁股!”
聽著林子裡傳來的鬼哭狼嚎。
紅孩兒拍了拍手。
滿臉不屑。
“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做登徒子。”
“丟人現眼。”
吳瓊兒轉身看向那輕紗女子。
“妹妹。”
“你趕緊走吧。”
“以後自己小心點。”
輕紗女子連連道謝。
化作一道綠光遁入地下。
消失不見。
紅孩兒和吳瓊兒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兩人繼續提著花籃採波羅花去了。
另一邊。
桫欏林裡。
宋炤和許金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刺叢裡爬出來。
兩人渾身上下都是血道子。
慘不忍睹。
若語竹紅著臉。
背對著他們扔過去兩套備用的道袍。
“兩位師兄。”
“你們趕緊穿上吧。”
宋炤和許金嶺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
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
氣得渾身發抖。
“此仇不報非君子!”
“我一定要把那小子碎屍萬段!”
宋炤咬牙切齒地罵道。
許金嶺疼得齜牙咧嘴。
“師兄。”
“那小子火法厲害。”
“我們恐怕不是對手啊。”
兩人正商量著怎麼報仇。
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一群穿著劍袖長袍的修士正朝這邊走來。
領頭的是個面容冷峻的青年。
正是蜀山派的雲林青。
跟在他身後的。
是杜正武、朱壽海、餘良英等一眾蜀山弟子。
還有素漪、月凝、霄曦幾個女弟子。
蜀山派這次來的人可不少。
個個氣度不凡。
宋炤眼睛一亮。
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三茅真君和蜀山派的前輩靜須真人交情不錯。
兩派弟子平時也多有走動。
宋炤連忙迎了上去。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哭訴。
“雲師兄!”
“你們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雲林青停下腳步。
看著眼前這兩個頂著大光頭、滿臉血汙的傢伙。
愣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宋師弟?”
“許師弟?”
“你們怎麼搞成這副樣子?”
宋炤指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
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
他刻意隱瞞了自己調戲輕紗女子的事實。
只說他們追討失物。
卻被一個蠻不講理的紅衣小子和一女修無故毆打。
還用邪火燒了他們的頭髮。
“雲師兄。”
“那小子不僅搶了我們的東西。”
“還出言侮辱我們三茅真君一脈。”
“甚至連你們蜀山派都沒放在眼裡啊!”
許金嶺在一旁瘋狂拱火。
雲林青聽完,眉頭緊鎖。
他轉頭看向若語竹。
“若師妹。”
“事情真是這樣?”
若語竹支支吾吾。
雖然覺得師兄理虧。
但畢竟是同門,也不好當面拆穿。
只能含糊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