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魔君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顆金光閃閃的元丹,悄悄塞給妖童。
“小兄弟,這可是教祖賜下的寶貝,送給你了。”
妖童眼睛一亮,貪婪地接過元丹。
“算你懂事。”
百目魔君湊近了幾分,壓低了嗓門。
“小兄弟,教主今晚怎麼沒直接動手?”
妖童得了好處,嘴巴就沒個把門的。
“教主今晚在宴請晦靈殿的鬼王,想借件厲害的法寶。”
“等借到了法寶,明天再拿你開刀。”
百目魔君心中瞭然,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趁妖童不備,猛地暴起,一把掐住了妖童的脖子。
可憐那妖童連救命都沒喊出來,就被擰斷了脖頸。
百目魔君雙手按在妖童的頭頂,強行搜魂。
片刻之後,他得到了雷澤山的佈防圖和逃跑路線。
他不敢耽擱,趕緊跑出大殿,找到了自己的徒弟朱聖金。
“徒兒,快走!”
“再不走就得被人拿去煉丹了!”
朱聖金嚇了一跳,趕緊跟上。
師徒倆趁著夜色,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雷澤山。
雷澤山大殿內,燈火通明。
雷澤道人端坐在主位上,滿臉春風。
他舉起手中的夜光杯,衝著客座上的貴賓遙遙一敬。
“鬼王老哥,難得你從東勝神洲黃泉頂大駕光臨。”
“今天咱們必須喝個痛快!”
晦靈殿之主鬼王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雷澤教主客氣了。”
“你這雷澤山風水寶地,本王可是眼饞得很吶。”
兩人正商業互吹得起勁。
大殿外突然連滾帶爬衝進來一個小妖。
小妖臉色慘白,撲通跪在地上,渾身直哆嗦。
“教主!”
“不好了!”
“出大亂子了!”
雷澤道人眉頭一皺,猛地把酒杯扣在桌上。
“沒規矩的東西!”
“沒看見本座正在招待貴客嗎!”
小妖嚇得連連磕頭,結結巴巴地彙報。
“教主饒命!”
“是妖童師兄他……他被人殺了!”
“百目魔君打傷了守衛,逃下山去了!”
這話一出,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雷澤道人猛地站起身,怒火直衝腦門。
在鬼王面前出這種家醜,簡直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混賬東西!”
“百目這個反骨仔,竟然敢殺同門!”
雷澤道人轉頭,死死盯著坐在角落裡的白霆道人。
“白霆!”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
白霆道人嚇得渾身一激靈,趕緊出列跪下。
“教主息怒!”
“屬下管教不嚴,罪該萬死!”
雷澤道人咬牙切齒,指著大殿門外。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
“立刻把那個孽徒給我抓回來!”
“死活不論!”
白霆道人連連磕頭,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屬下遵命!”
“這就去清理門戶!”
白霆道人起身化作一道雷霆,直接衝出大殿。
百目魔君帶著徒弟朱聖金,正拼了老命在雲端狂奔。
百目魔君臉色陰沉,時不時回頭張望。
“師父,咱們這回算是徹底得罪死教主了。”
朱聖金跟在後面,喘著粗氣,滿臉擔憂。
百目魔君啐了一口唾沫,眼神發狠。
“怕甚麼!”
“留在雷澤山早晚也是個死,不如搏一把!”
話音未落,後方天際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雷鳴。
一道狂暴的氣息鎖定在他們身上,速度快得驚人。
“孽徒!”
“還不給我束手就擒!”
白霆道人的怒吼穿透雲層,震得朱聖金氣血翻湧。
百目魔君大驚失色,暗罵倒黴。
“老東西追得這麼快!”
白霆道人根本不廢話,抬手就是一道粗壯的雷光劈了過來。
雷光撕裂空氣,帶著毀滅的威壓。
百目魔君趕緊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
一道烏金劍光沖天而起,迎向雷光。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只聽見咔嚓脆響。
烏金劍光連半秒鐘都沒撐住,直接被雷光劈得粉碎。
百目魔君悶哼,嘴角溢位鮮血。
白霆道人冷酷地逼近,雙手再次凝聚雷法。
“欺師滅祖的畜生,受死吧!”
百目魔君知道正面硬剛絕對是送人頭。
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直接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噴在半空中。
“老東西,這是你逼我的!”
百目魔君雙手瘋狂結印,大喝。
“起!”
剎那間,九九八十一杆黑色魔幡憑空出現。
魔幡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魔陣。
陣內黑氣翻滾,陰風怒號。
百目魔君一把拉住朱聖金,直接鑽進魔幡陣中,向西逃竄。
白霆道人冷哼,滿臉不屑。
“雕蟲小技!”
“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白霆道人身披雷光,毫無顧忌地闖入魔幡陣中。
剛一進陣,白霆道人就愣住了。
陣法中央,竟然供奉著一尊青面獠牙的魔神虛影。
這魔神散發著極其邪惡的波動。
白霆道人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你竟然敢私自煉製魔神!”
“這是死罪!”
就在白霆道人震驚的這半秒鐘空檔。
躲在暗處的百目魔君抓住機會。
他張開嘴,一道猩紅的血箭猛地射出。
血箭速度極快,帶著極強的腐蝕之力。
白霆道人猝不及防,只來得及側了側身子。
血箭直接洞穿了他的左肩。
滋啦啦的腐蝕聲響起。
白霆道人的肉身瞬間乾癟下去,黑氣蔓延全身。
“啊!”
白霆道人慘叫,疼得面容扭曲。
他知道肉身保不住了,當機立斷。
天靈蓋大開,一個散發著金光的元神直接跳了出來。
白霆道人的元神怒不可遏,小臉氣得慘白。
“孽徒!”
“我要你魂飛魄散!”
元神小手揮動,祭出一面燃燒著烈焰的盾牌。
正是他的頂級法寶妖魂炎光盾。
炎光盾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狠狠撞向旁邊的一面小幡。
轟隆巨響。
那面小幡被硬生生燒成灰燼。
魔幡陣的運轉頓時出現了破綻。
陣法邊緣的朱聖金看到這一幕,嚇得腿都軟了。
“我這點微末道行,留下來是找死啊。”
朱聖金嚥了口唾沫,看了看正在苦戰的師父。
“師父,對不住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徒兒先撤了!”
朱聖金趁著陣法破綻,直接腳底抹油,溜出了魔幡陣。
他連滾帶爬地往荒野深處跑。
跑出去十幾裡地,朱聖金終於跑不動了,癱倒在一棵大樹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我這就跑了,師父要是掛了怎麼辦?”
“可我要是不跑,回去也是白白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