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最後倒了血黴,一個成了慈航的坐騎,一個成了文殊的坐騎,還有一個成了普賢的坐騎。
在佛門受盡屈辱,但他們的本事,卻是實打實的。
“他們……他們不是被佛門鎮壓了嗎?怎麼會……”
尹鶴的聲音都有些發乾。
吳瓊兒輕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怎麼?你以為佛門的那些禿驢,能困住他們一輩子?”
“這三位早就脫困了,一直隱居在獅駝山,就等著機會找佛門報仇雪恨呢。”
“獅駝王那老傢伙,也是走了狗屎運,才跟他們搭上了線。”
尹鶴的臉色變幻不定。
他心裡清楚,別說三個,就算只來一個,他雷澤山這點家當,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吳瓊兒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實話告訴你吧,尹鶴,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尹鶴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不過你放心。”
“我們阿修羅一族,跟佛門也是死對頭。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已經跟他們談妥了,大家以後就是自己人,化干戈為玉帛。”
“自己人?”
尹鶴皺起了眉頭。
“瓊兒,你到底想幹甚麼?”
吳瓊兒的眼神忽然變得凌厲起來。
“我奉父王之命,前來整合魔門勢力。”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尹鶴。
“第一步,就是讓你,剿滅蜀山劍派!”
“甚麼?!”
尹鶴猛地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瓊兒,你瘋了?!那可是蜀山!”
“蜀山劍派執正道牛耳數千年,底蘊何等深厚?”
“就憑我們,去剿滅蜀山?那不是以卵擊石嗎?”
他急得在大殿裡來回踱步。
“再說了,如今的魔門,就是一盤散沙,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
“幽骸老魔那幾個老不死,哪個是省油的燈?”
“我那兩個徒弟,不就是死在了幽骸老魔手上?這筆賬還沒算呢!”
“讓我去整合他們?他們不反過來吞了我就不錯了!”
“誰說要讓你去整合他們了?”
吳瓊兒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失望。
“尹鶴,你的格局,還是太小了。”
“你以為,我父王真的看重你這點勢力?”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幽冥血海的冥河老祖,百年前,已經從輪迴池中甦醒了!”
尹鶴的腳步猛地停住,瞳孔劇烈收縮。
冥河老祖!
那可是與天地同生的遠古大神,幽冥血海之主,殺伐第一!
他竟然醒了?
吳瓊兒繼續說道。
“老祖他老人家,正在用無上神通,將他座下的血屠子,煉化為無界血屠。”
“一旦功成,老祖便可藉此斬出三尸,證得混元道果!”
“到那時,我們阿修羅一族,便再也不用看佛門的臉色,受他們的奴役!”
尹鶴聽得心神巨震,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個訊息,比三位截教大仙的出現,還要讓他震撼。
如果這是真的,那整個三界的格局,都將徹底改寫!
吳瓊兒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你還覺得,剿滅一個區區蜀山,是甚麼了不得的大事嗎?”
“這只是老祖計劃中的一小步,也是給你的一個考驗。”
尹鶴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大殿中央,手一揮。
一面巨大的銅鏡憑空出現,鏡面光華流轉,映出了一片火海翻騰的景象。
“瓊兒,你看。”
那片火海,正是雷澤山的地肺。
地肺之中,有兩名道人,手持仙劍,佈下劍陣,苦苦支撐。
在他們身後,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道盤膝而坐,元神黯淡,氣息萎靡。
正是被困在此地的渺真、靜真和甲元公三人。
“這兩個劍仙的道行不淺啊。”
吳瓊兒看著鏡中的景象,饒有興致地評價道。
“能在你的九天都篆陰雷陣中撐這麼久,也算是個人物了。”
尹鶴臉上露出得意。
“那是自然。不過他們也是強弩之末,再有七天,這甲元公的元神,必被地肺陰火煉化!”
話音剛落。
“轟隆!”
銅鏡之中,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地肺深處,一道比之前猛烈百倍的陰雷,毫無徵兆地炸開了!
鏡中的畫面劇烈晃動,連帶著整個魔宮都顫了三顫。
“怎麼回事?!”
尹鶴臉色大變。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鏡中的景象就發生了變化。
只見一道紅色的身影,手持一張古樸大氣的神弓,從炸開的禁法缺口處,一閃而入!
那身影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孩童,面如傅粉,唇紅齒白,眉心一點硃砂,顯得俊美異常。
“射日箭!”
吳瓊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死死地盯著那孩子手中的神弓。
“這小子是甚麼人?竟然能破開你的禁法?”
尹鶴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紅孩兒!是牛魔王的那個兒子!”
吳瓊兒一聽,非但沒有緊張,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異彩連連。
“喲,原來是他。”
“這小弟弟長得還挺帶勁兒,我喜歡。”
……
與此同時。
花果山。
鄭穆跟在一位身披金甲的猴將身後,腳踏祥雲,穿過重重仙霧繚繞的山巒。
這位芭將軍,乃是花果山的將領之一。
一路上,鄭穆能感受到無數道目光。
從那些密林中、山澗裡、雲層後投來,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個外來者。
終於,他們在一座雄偉的主峰前停了下來。
那山峰高聳入雲,氣勢磅礴,山巔之上,隱約可見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芭將軍停下腳步,指著通往山頂的臺階,對鄭穆說道。
“鄭道長,大王就在水簾洞等你。”
“不過,大王有令,從這裡開始,你需獨自上山。”
鄭穆深吸一口氣,踏上了那條通往花果山頂的石階。
這臺階修得極高,幾乎是垂直嵌在懸崖峭壁上,遠遠望去,宛若一條通往天際的細線。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心裡忍不住嘀咕。
這齊天大聖的家門,確實不好進。
換個尋常修士來,怕是看一眼這陡峭的天梯就得腿軟。
鄭穆倒是氣定神閒,步履輕盈得像是一片羽毛,在石階上起落無聲。
行至半山腰,眼前的景象突然豁然開朗。
原本陡峭的山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機勃勃的仙家勝景。
漫山遍野都是鬱鬱蔥蔥的林木,透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靈氣。
遠處的瀑布垂掛而下,水珠在日色下閃爍,正如碎掉的珍珠。
一群猿猴在林間盪來盪去,有的手裡抓著野果,有的互相捉蝨子,好不自在。
它們看到鄭穆這個生面孔,也不害怕,反而吱吱叫著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