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大一隻狗!”
她非但不怕,反而一臉興奮地迎了上去。
“喂,大狗狗,給我當坐騎好不好?”
那雪狼本是這山中一霸,兇性十足。
見這個小不點竟然敢主動靠近,當即怒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就咬了過去。
眾人大驚失色。
可星蘭卻是不閃不避,只是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輕輕點在了雪狼的額頭上。
“乖,聽話。”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兇悍無比的雪狼,在被星蘭的手指點中後,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兇光迅速褪去。
它嗚咽一聲,巨大的頭顱在星蘭的掌心蹭了蹭,然後乖巧地伏下了身子。
星蘭嘻嘻一笑,縱身一躍,便穩穩地騎在了雪狼的背上。
“出發咯!”
她拍了拍雪狼的腦袋,威風凜凜。
剩下九個弟子,看著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
“這也太帥了吧!”
“咱們也去找個坐騎!”
“對!騎著猛獸趕路,這才叫排面!”
一時間,眾人也不急著趕路了,紛紛準備在這山林裡,為自己尋一頭威風的坐騎。
張榮方看中了一頭渾身漆黑的巨熊。
那傢伙正趴在樹底下掏蜂蜜,被張榮方兩拳頭下去就打服了。
範祖光運氣不錯,在林子深處堵住了一頭吊睛白額大虎。
那老虎剛開始還想齜牙,結果被法器的寶光晃了眼,立馬變得比貓還乖。
沒過半天功夫。
黑風山的十個弟子人手一頭猛獸,浩浩蕩蕩地朝著兩界關進發。
一路上,這支坐騎大軍可把沿途的飛禽走獸嚇得夠嗆。
出了兩界關,眾人的視野豁然開朗。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繁華的人間氣象。
這裡是大周天朝的邊境,雖然地處偏遠,但民風淳樸,街道兩旁滿是叫賣的小販。
“瞧一瞧看一看嘞,正宗的驢打滾!”
“冰糖葫蘆,不甜不要錢!”
星蘭騎著雪狼,左手舉著一串糖葫蘆,右手抓著個大肉包子,吃得滿臉油光。
這小妮子哪裡像是下山歷練的修仙者,簡直就是個進城趕集的瘋丫頭。
張榮方也是感慨萬千。
山上的日子固然清靜,但這人間的煙火氣,確實讓人心裡踏實。
他們在州縣裡閒逛,遇到那些為非作歹的小妖厲鬼,順手就給收拾了。
由於他們騎著猛獸,穿著得體,法器又不時流露靈壓。
路上的百姓紛紛側目,甚至有人把他們當成了下凡的仙人。
在路過一個叫青石鎮的地方時。
一個穿著華貴的富家公子哥兒,帶著一眾家丁攔住了去路。
那公子哥兒納頭便拜,嘴裡喊著要修仙長生。
範祖光低頭看了看那人的根骨,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位兄臺,你這資質實在是有些感人。”
“修仙講究個緣分,你這輩子還是老老實實當你的富家翁吧。”
那公子哥兒還不死心,非要送銀子。
結果被張榮方瞪了一眼,那頭黑熊適時地吼了一嗓子。
嚇得那群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師兄,咱們是不是太兇了點?”
小狐狸抿著嘴巴。
張榮方摸了摸黑熊的腦袋,語氣淡然。
“師父說了,咱們是黑風山的弟子,不能隨便收徒。”
“再說了,他那種體質,練一輩子估計也就強身健體。”
眾人一路走走停停,心情美得冒泡。
不知不覺間,已經行至南贍部洲的中部。
前方不遠處,就是傳說中的曠原山了。
就在黑風山弟子們享受生活的時候。
南贍部洲東邊的血厄崖。
這裡是枯骨宗的山門所在地。
天空被一層厚厚的鉛色雲層覆蓋。
山林間瀰漫著一股子讓人作嘔的腐臭味。
那個從兩界關狼狽逃回來的枯骨宗道人,此時正跌跌撞撞地爬上山路。
他抬頭望去,只見山頂處升起幾團形狀古怪的黑色煙霧。
那玩意兒看著就跟巨大的毒蘑菇似的。
“嘖,看來師兄們又在煉製甚麼邪門的功法了。”
道人縮了縮脖子,心裡直打鼓。
他這次在兩界關把事情搞砸了,陰澤冥龍的影子都沒抓著,還差點把命搭進去。
要是讓教祖知道他空手而回,估計得把他煉成行屍。
行至山頂,兩個守門的道人攔住了他。
那兩人長得跟乾屍沒啥區別,眼窩深陷,面板緊緊貼在骨頭上。
“喲,這不是張師弟嗎?”
“怎麼弄得這麼狼狽?你的那頭陰屍呢?”
其中一個守門道人陰陽怪氣地問道。
張道人苦著一張臉,嘆了口氣。
“別提了,遇上硬茬子了。”
“我得趕緊見師父,這事兒邪門得很。”
他沒走正門,而是繞到了後山的偏門。
他得先跟自家師父通個氣,看看能不能保住這條小命。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
枯骨宗的偏門緩緩開啟。
一個身披黑袍,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老者走了出來。
這就是張道人的師父,幽骸老魔的親傳弟子之一。
“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老者冷冷地瞪了徒弟一眼。
張道人嚇得直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師父救命啊!徒兒雖然沒抓到龍,但發現了那陰澤冥龍的蹤跡!”
“那畜生就在兩界關附近的黑風山周圍出沒!”
老者聽到陰澤冥龍四個字,眼神頓時變得貪婪起來。
他沒再理會徒弟,轉身朝著宗門正殿走去。
正殿內。
光線昏暗到了極點。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屍氣。
大殿正中央的白骨王座上,坐著一個乾枯瘦小的身影。
那人渾身長滿了綠色的長毛,指甲足有三寸長,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這就是枯骨宗的教祖,萬年綠毛殭屍成道的幽骸老魔。
老魔緩緩睜開眼,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慘白眼球。
“拜見教祖。”
老者的態度極其恭謹,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地面上。
他顫抖著把兩界關的事情說了一遍。
“雖然那逆徒失了手,但陰澤冥龍確實出現了。”
“請教祖責罰!”
幽骸老魔沒有說話。
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過了良久。
老魔突然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那動靜就像是兩塊鏽鐵在互相摩擦。
“桀桀桀……”
“壞了宗門的顏面,本該死罪。”
“但既然發現了那孽畜的下落,倒也算是一件功勞。”
老魔伸出那乾枯的手爪,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
“陰澤冥龍啊……那可是寶貝。”
“若是能用它的龍骨和龍魂煉製一具無上天屍。”
“這南贍部洲,還有誰能擋住本座的腳步?”
“到時候,不管是蜀山劍派,還是那雷澤山,都得在本座腳下顫抖!”
老魔的眼中閃過瘋狂,但他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不過,黑風山那是玄微真君的地盤。”
“那老道雖然深居簡出,但手段通天,不好硬碰硬。”
“這事兒得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