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碾碎星辰的紫色雷霆,在這股氣浪面前,瞬間被震得粉碎!
那十二根巨大的晶柱也跟著發出哀鳴,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最終轟然倒塌,化為齏粉!
封妖大陣,破了!
……
仙宮祭臺外。
“噗!”
主持陣法的九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陣法被破,他們也遭到了強烈的反噬。
其中功力最弱的玄甲毒螭傷得最重。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渾身骨骼寸寸斷裂,眼看就要不行了。
蒼晴道人也是慘不忍睹。
他癱坐在地,七竅之中,不斷有黑色的血液流出,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裂山玄黿和八銀道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臉色慘白如紙,捂著胸口,顯然是受了嚴重的內傷。
反倒是雷石和雷黎兩兄弟,因為本身肉身強橫,只是悶哼了一聲,嘴角溢位血跡。
“該死!”
雷石怒罵一句,來不及多想,連忙從懷裡掏出晶瑩剔透的瓶子。
清淨琉璃瓶!
他開啟瓶塞,往空中一拋。
瓶口傾斜。
一滴散發著勃勃生機的綠色液體,從瓶中飛出,化作漫天甘霖,灑落在眾人身上。
玄甲毒螭和蒼晴道人那幾乎要消散的生機,總算被穩住了。
其他幾人的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就在這時。
“吱呀——”
仙宮那厚重的大門,緩緩關閉。
妖王那威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看了一眼祭臺前的慘狀,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童兒,帶他們下去療傷。”
“是,大王。”
幾個仙宮童子連忙上前,手腳麻利地給玄甲毒螭等人灌下靈藥,然後將他們攙扶了下去。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妖王的目光,則始終注視著祭臺上的那個紅色葫蘆。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
葫蘆空間內。
陸壓道人一擊破陣,臉上露出傲然。
“年輕人,你的手段,不過如此。”
“現在,輪到貧道了!”
然而鄭穆看著他,臉上的玩味笑容,絲毫未減。
“熱身結束。”
“接下來,讓你見識點真東西。”
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陸壓道人的方向,輕輕一刷。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也沒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只有五道顏色各異的毫光,一閃而逝。
青、黃、赤、黑、白。
五色輪轉,生生不息。
前一秒還傲氣沖天的陸壓道人,在看到這五色毫光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五……五色神光!”
“孔宣的五色神光?!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驚駭。
這可是連聖人都忌憚三分的無上神通!
無物不刷!
無物不破!
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手裡?
他來不及細想。
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快的反應。
逃!
陸壓道人想也不想,朝著空間壁壘的方向,瘋狂逃竄!
然而,五色神光的速度更快!
只可惜。
鄭穆畢竟是第一次使用這門神通,業務還不太熟練。
那五色神光,擦著金色長虹的邊,刷了個空。
“嘖。”
鄭穆咂了咂嘴,有些惋惜。
“可惜了,差一點。”
他隨手收了神光,也不追擊。
反正這葫蘆空間就這麼大,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而被五色神光嚇破了膽的陸壓道人,此刻終於停了下來。
他心有餘悸地看著鄭穆,眼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只剩下濃濃的殺意。
他知道。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是你逼我的!”
陸壓道人發出一聲怒吼。
他猛地一拍頂門。
一柄通體赤紅的寶劍,從他的天靈蓋中飛出。
寶劍一出,整個空間的溫度都驟然升高!
漫天烈火,憑空而生!
無數臉盆大小的金色火球,鋪天蓋地地朝著鄭穆砸了過去!
“來得好!”
鄭穆不驚反喜,戰意高昂。
他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給我起!”
鄭穆心念一動,運轉法力。
他的身軀開始瘋狂暴漲!
轉眼之間,就化作了一尊身高萬丈,渾身纏繞著黑色玄雷的護法真身!
十二頭猙獰恐怖的魔神虛影,在他身後浮現,仰天咆哮!
“給我碾碎他!”
鄭穆一聲令下。
十二頭魔神,裹挾著滔天魔氣,朝著那漫天火球,悍然衝鋒!
陸壓道人見狀瞳孔一縮。
他知道尋常的法術,已經奈何不了眼前這個怪物了。
“唳!”
一聲尖銳高亢的鳥鳴,響徹雲霄!
陸壓道人現出了原形!
一隻翼展萬丈,燃燒著熊熊金色火焰的三足金烏!
他放棄了操控火球,雙翼一振,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
無視了那十二頭魔神的阻攔,直撲鄭穆的本體!
那閃爍著寒芒的利爪,帶著撕裂蒼穹的威勢,狠狠地抓向了鄭穆的天靈蓋!
這一擊,又快又狠!
鄭穆眼神一凝,腳下連點,身形暴退。
金烏雙翅猛地一振。
“呼——!”
焚山煮海的颶風平地而起,裹挾著熾熱的烈焰,朝著鄭穆的護法真身和十二頭魔神席捲而來。
鄭穆剛剛祭出的幾件法寶,比如那枚古銅錢,原本正閃爍著淡淡的光華,準備迎擊。
可在這股強風面前,那些光華就像是風中殘燭,瞬間就被吹散了。
甚至連法寶本身都被吹得東倒西歪,根本無法凝聚力量發起有效攻擊。
“臥槽,風系技能?”
鄭穆心裡暗罵。
這陸壓道人還真是個全能型選手啊。
十二頭魔神雖然不懼風火,但在這股恐怖的颶風中,他們的龐大身軀也變得笨重起來。
速度明顯慢了一大截,前進的勢頭被硬生生阻斷,就像是逆水行舟,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金烏趁此機會,龐大的身軀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
它避開了魔神的阻攔,直奔鄭穆本體而來,鋒利的爪子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厲嘯。
“躲,我再躲!”
鄭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金烏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攻擊又刁鑽,他只能狼狽地躲閃著。
他心念一動,更多的法寶從體內飛出,甚麼金磚、玉如意、鎮妖塔……一股腦地朝著金烏砸過去。
然而,金烏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
每次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偶爾被擦到一下,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特麼的,這陸壓道人,是屬泥鰍的嗎?”
鄭穆心裡那個憋屈啊。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被一隻貓咪玩弄於股掌之間。
就在鄭穆被追殺得汗流浹背,幾乎要罵孃的時候。
浮屠山鳥巢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寂靜。
原本一直在那裡唸唸有詞,彷彿在吟誦某種古老咒語的和尚,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