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廣見狀,頓時受寵若驚。
他沒想到,太乙真人竟然會親自出迎!
“真人客氣了!是敖廣冒昧打擾才是!”
兩人寒暄了幾句,太乙真人的目光便落在了鄭穆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鄭穆一番,眼中精光一閃而過,笑著問道。
“不知這位道友是?”
“這位是玄微真君,貧道的好友。”
敖廣連忙介紹道。
“玄微見過太乙真人。”
鄭穆不卑不亢地稽首一禮。
“原來是玄微道友,幸會幸會。”
太乙真人笑著還了一禮,態度顯得極為親和。
“兩位道友,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入洞一敘。”
說罷,他便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親自將鄭穆和敖廣迎入了金光洞。
洞中別有洞天,仙氣氤氳,霞光萬道。
石桌石凳,皆是天然生成,古樸自然。
桌上早已擺滿了各種外界難得一見的奇珍異果,以及兩杯仙茶。
三人分賓主落座。
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太乙真人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在鄭穆和敖廣身上掃過。
“不知二位道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敖廣一聽這話,連忙站起身來,臉上滿是懇求。
“不瞞真人,我今日前來,實是有一事相求!”
他將侄女敖玉不願遵從王母懿旨,執意要與哪吒三太子在東海之上決鬥的事情。
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老龍王懇求道。
“真人啊,您是知道的,哪吒三太子神通廣大,法寶無數。”
“我那侄女雖有些道行,但如何是他的對手?”
“這要是真打起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我如何向我那南海的弟弟交代啊!”
“還請真人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出面勸阻一番,讓三太子收收手吧!”
說完,敖廣便要對著太乙真人躬身下拜。
太乙真人連忙伸手一託,一股柔和的仙力將敖廣扶住。
他眉頭微皺,沉吟了片刻。
“唉,龍王道兄,此事……確實有些難辦。”
太乙真人嘆了口氣,面露難色。
“非是貧道不願幫忙,只是哪吒此番下界,乃是奉了王母懿旨。”
“貧道雖是他的師父,卻也不好公然違逆天庭的旨意。”
“再者,貧道近日正在參悟一門大法,實在分身乏術,難以親自走一趟啊。”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天庭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難處。
敖廣一聽,頓時心涼了半截。
太乙真人這意思,是擺明了不想管啊!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爭取一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時間,洞府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鄭穆忽然開口了。
“真人所言甚是。”
“此事的確不宜真人親自出面。”
敖廣聞言,頓時急了,不解地看向鄭穆。
玄微真君這是甚麼意思?怎麼還幫著太乙真人說話?
鄭穆卻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即轉向太乙真人,微微一笑。
“不過,晚輩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哦?”
太乙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道友請講。”
鄭穆不疾不徐地說道。
“真人既不便親至,何不修書一封,交由我等帶去給三太子?”
“真人乃是三太子的恩師,師命如山。有真人的書信在此,想必三太子也不敢不從。”
“如此一來,既能化解這場干戈,又不損真人的清譽,豈不兩全?”
此言一出,敖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
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讓太乙真人親自去,確實是強人所難。但寫封信,不過是舉手之勞!
以太乙真人在哪吒心中的地位,一封信的分量,足夠了!
“妙啊!此法甚妙!”
敖廣激動地一拍大腿。
太乙真人聞言,也撫掌大笑起來。
“哈哈哈,還是玄微道友心思縝密!”
“好!就依道友所言!”
這個提議正中他的下懷。
既不用他親自出面得罪王母,又能賣龍王一個人情。
還能順勢結交這位神秘的玄微真君,簡直是一舉三得。
他當即朗聲吩咐道。
“童兒,取筆墨紙硯來!”
“是,師父!”
小道童應聲而去,很快便捧著文房四寶返回。
太乙真人也不客氣,當即揮毫潑墨。
片刻之後,一封書信便已寫就。
他將信紙仔細摺好,裝入一個玉色信封,又在封口處打下了一道獨特的法力印記。
“龍王道兄,書信在此,你且收好。”
太乙真人將信遞給敖廣。
敖廣如獲至寶,雙手顫抖地接過,連聲道謝。
“多謝真人!多謝真人!”
太乙真人擺了擺手,目光轉向鄭穆,臉上笑意更濃。
“龍王道兄,你先到洞外稍候片刻,我與玄微道友還有幾句話要說。”
敖廣一愣,雖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問。
他衝著二人拱了拱手,便聽話地退出了金光洞。
一時間,洞府內只剩下了鄭穆和太乙真人二人。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太乙真人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他的目光,卻若有若無地落在了鄭穆的背上。
那裡,正是滅神鐧。
鄭穆心中一凜。
他就知道,這位闡教金仙單獨留下自己,絕不是為了閒聊。
果然,太乙真人放下了茶杯,看似隨意地問道。
“玄微道友,貧道看你背上這件法寶,氣息頗為不凡,似乎……與西天靈山有些淵源?”
“不知此寶,與那東來佛祖,是何關係?”
這位大佬的眼睛,也太毒了!
鄭穆心念電轉,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真人慧眼如炬。”
“此寶乃是晚輩一次偶然的機緣下所得,至於它與東來佛祖有何關係。”
“晚輩修為淺薄,卻是看不出來。”
太乙真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
他知道,對方不想說,再問也問不出甚麼。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能與東來佛祖扯上關係,並且讓天機都為之混亂。
眼前這個玄微真君的來歷,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
“呵呵,是貧道唐突了。”
太乙真人輕笑一聲,將此事揭過。
他話鋒一轉,又回到了哪吒的事情上。
“玄微道友,我那徒兒哪吒,性子一向頑劣,桀驁不馴。”
“單憑一封書信,貧道也擔心,他未必會聽啊。”
鄭穆眉毛一挑。
難道這位真人要反悔?
“真人多慮了,三太子至純至孝,想必不會違逆師命。”
鄭穆客氣地回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太乙真人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手腕一翻。
只見他掌心光芒一閃,一個巴掌大小的罩子,便憑空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