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慌甚麼!”
林九厲喝一聲,總算穩住了場面。
“我知道鬼王厲害,但並非沒有辦法!”
他沉聲說道:“我茅山有一套‘三才四象五行大陣’。”
“只要我們師兄弟齊心協力佈下此陣,足以將鬼王暫時壓制!”
“而且……”
林九的目光掃過眾人,緩緩吐出一句話。
“我已經用最高等級的召集令,請大師兄出山了!”
“大師兄?”
“鄭穆大師兄?!”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還一臉驚慌的四目、麻麻地等人,眼中瞬間重新燃起了希望。
茅山大師兄鄭穆!
那可是他們這一代弟子中的傳奇!
是定海神神一般的存在!
“太好了!要是大師兄肯來,那這事就有救了!”麻麻地激動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是啊,有大師兄坐鎮,區區兩隻鬼王,何足道哉!”四目也鬆了口氣。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彷彿只要鄭穆一到,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就在這時。
一陣陰冷的風從門外吹了進來,讓堂內的燭火都搖曳了一下。
一個高大的身影,揹著光,緩緩走了進來。
來人同樣身穿茅山道袍,但氣場卻與眾人截然不同,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氣與冷漠。
正是石堅。
“林九。”
石堅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動用最高等級的召集令,把我們所有人都叫過來,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目光一掃,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文才和秋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哦?原來是你這兩個不成器的徒弟又惹禍了?”
“真是給你長臉啊。”
林九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石堅,現在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
“到底是甚麼事,需要這麼大陣仗?”石堅根本不理會他的話,自顧自地追問。
林九隻好將鬼王出世的事情,又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石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冷笑。
“呵呵,鬼王?”
“林九啊林九,你真是越來越出息了,連自己的徒弟都管不好,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現在好了,要我們所有人來給你擦屁股!”
他的話語尖酸刻薄,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掛不住。
可偏偏他說的是事實,林九也無法反駁,只能將怒火憋在心裡。
正當堂內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
突然!
“喔喔喔——!”
一聲嘹亮高亢,充滿了無盡威嚴的雞鳴,從遙遠的天際傳來,瞬間響徹了整個任家鎮!
這聲音穿透力極強,彷彿帶著某種神聖的力量,讓義莊內原本躁動的陰氣都為之一清!
“這是……”
四目和千鶴等人臉色一變,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夜幕之上,一個巨大的黑影正急速靠近。
待到近前,眾人才看清。
那竟然是一隻體型龐大如牛,羽毛五彩斑斕,神駿非凡的巨型雄雞!
而在那雄雞的背上,一道挺拔的身影傲然而立,衣袂飄飄,宛如神仙降世!
“是大師兄!”
“大師兄來了!”
麻麻地激動地大叫起來。
院內的茅山弟子們,在看清來人後,紛紛露出了激動和崇敬的神色,齊齊躬身行禮。
“恭迎大師兄!”
“恭迎大師兄!”
聲音匯聚在一起,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怒晴雞平穩地降落在義莊的院子裡,鄭穆從雞背上一躍而下。
他環視一週,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點了點頭。
“都來了啊。”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林九身上。
“師弟,別來無恙。”
林九快步上前,臉上滿是激動和慚愧,對著鄭穆深深一揖。
“大師兄!你總算來了!”
石堅站在一旁,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立刻上前行禮。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鄭穆身上,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不服。
然而,當他試圖用神識去探查鄭穆的修為時。
卻感覺自己的神識彷彿撞上了一座深不見底的汪洋大海。
瞬間就被那股浩瀚無邊的威壓給彈了回來!
石堅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種感覺……這種深不可測的威壓!
絕對不是金丹初期!
甚至不是金丹中期!
難道……
石堅的心臟狂跳不止,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的念頭湧上心頭。
他晉升金丹後期了?!
這怎麼可能!
他的修行速度,怎麼會快到如此地步?!
鄭穆將怒晴雞安頓好,這才轉過身,看向一臉慚愧的林九。
他拍了拍林九的肩膀,語氣倒是沒有想象中的嚴厲。
“行了,師弟。”
“多大點事,搞這麼大陣仗,我還以為誰要在任家鎮開演唱會呢。”
他說話的調子輕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九聽了這話,臉上更是臊得慌,頭都快埋到胸口裡了。
“大師兄,我……”
“我實在是沒臉見你啊!”
鄭穆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的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文才和秋生,兩個小子嚇得渾身哆嗦,連頭都不敢抬。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九筒,你給我從頭到尾,仔仔細細說一遍。”
“一個字都不許漏。”
九筒是林九入門時的戲稱,如今整個茅山,也只有鄭穆這個大師兄還敢這麼叫他。
林九苦笑一聲,不敢有任何隱瞞,將文才和秋生如何貪圖錢財,私放鬼魂。
結果不慎打翻了裝有鬼王的罈子,導致百鬼夜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他說得是口乾舌燥,臉上火辣辣的。
這事兒,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整個義莊內,鴉雀無聲。
四目、千鶴等人聽得是心驚肉跳,望向文才和秋生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惱怒。
這兩個臭小子,膽子也太肥了!
聽完林九的敘述,鄭穆臉上的輕鬆神色也收斂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心頭髮緊。
他緩步走到文才和秋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兩個,膽子不小啊。”
“地府的KPI你們都敢去衝?”
“是不是覺得你師父提不動刀了,還是覺得我這個大師伯常年不在家,管不著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