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孔平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色符紙,這是師門特製的千里傳訊符,關鍵時刻能救命。
他咬破指尖,用鮮血在符紙上飛快地畫著甚麼。
“茅山鄭穆,金丹中期,道法通玄,肯定能幹翻這兩個精神病!”
“師妹白柔柔現在就在茅山,讓她去求援,肯定來得及!”
他一邊說,一邊將全身所剩不多的法力全部灌注到符紙之中。
“去!”
諸葛孔平低喝一聲,手中的符紙瞬間化作一隻燃燒著火焰的紙鶴。
翅膀一振,沖天而起,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整個人都虛脫了,癱軟在王慧懷裡。
“老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茅山。
月朗星稀,山風清涼。
後山的一處靜室外,白柔柔剛剛結束一天的修行,正準備回去休息。
就在這時,一道火光從天而降,徑直朝著她飛來。
白柔柔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火焰散去,一隻略帶焦黑的紙鶴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她認得這個,這是師兄諸葛孔平的千里傳訊符!
除非遇到生死危機,否則師兄絕不會動用此物!
出事了!
白柔柔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將法力注入紙鶴。
紙鶴瞬間展開,諸葛孔平那急促而虛弱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師妹救我!封鬼庫被破,嶽綺羅元神合體,白蓮教主欲放血魔真靈!”
“速請鄭穆師兄前來!萬分火急!遲則天下危矣!”
血魔真靈?!
白柔柔的瞳孔猛地收縮,俏臉瞬間血色盡褪。
這四個字所代表的意義,她比誰都清楚!
那可是能讓整個修行界都為之顫抖的禁忌存在!
她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就朝著另一座山頭髮瘋似的跑去。
那裡是玄微真人的府邸。
也是鄭穆師兄此次閉關的地方。
她一邊跑,心中一邊祈禱。
鄭師兄,你可千萬要出關啊!
很快,玄微真人府那古樸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白柔柔連門都來不及敲,用盡全身力氣,帶著哭腔大喊。
“白柔柔有天大的急事,求見鄭穆師兄!”
她衝到府邸門前,對著緊閉的大門,深深地跪了下去。
“金陵諸葛家危在旦夕,上古血魔即將出世!”
“懇請鄭穆師兄立即出關,出手相助,解除諸葛世家及天下的危機!”
府邸大門轟然洞開。
一個身穿寬鬆道袍,頭髮隨便用根木簪束著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沒睡醒的慵懶。
“師妹啊,大半夜的,鬼叫甚麼呢?”
鄭穆揉了揉眼睛,看清了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白柔柔。
“哎喲,我的小師妹,這是誰欺負你了?告訴師兄,師兄去把他骨灰都給揚了!”
“師兄!”
白柔柔看到鄭穆,精神猛地一振,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鄭穆師兄!求您救救諸葛師兄!救救天下蒼生啊!”
“停停停!”
鄭穆被她這套大詞給整不會了,連忙擺手。
“先撒手,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再一個,甚麼就天下蒼生了?”
“我閉個關的功夫,天就塌了?”
他嘴上說著不正經的話,眼神卻落在了白柔柔手中的那隻焦黑紙鶴上。
千里傳訊符。
還是耗盡法力催發的加急版。
他臉上的懶散瞬間收斂了三分,變得嚴肅起來。
“說,怎麼回事?”
白柔柔不敢耽擱,語速極快地將諸葛孔平的求救訊息複述了一遍。
“……封鬼庫被破,嶽綺羅元神合體,白蓮教主想放出上古血魔真靈!”
“血魔?”
鄭穆的眉頭擰了起來。
“嘖,這幫邪修真是不幹人事啊,天天就想著搞些有的沒的。”
“師兄,諸葛師兄他們快頂不住了!您快出手吧!”白柔柔的聲音裡滿是哀求。
“行了,知道了。”
鄭穆點了點頭,表情看不出甚麼緊張。
“不就是嶽綺羅加一個白蓮教主嘛,多大點事。”
“收拾收拾,咱們這就出發。”
他對著天空打了個響亮的呼哨。
“老雞!上班了!”
話音剛落,一聲高亢嘹亮的雞鳴劃破夜空。
一道金色的流光從後山沖天而起,在空中盤旋一圈,隨即俯衝而下,穩穩地落在了鄭穆面前。
那是一隻足有一人多高的大公雞。
它通體覆蓋著金色的羽毛。
在月光下流淌著金屬般的光澤,雞冠鮮紅如火,眼神銳利,神駿非凡。
正是鄭穆的坐騎,上古異種,怒晴雞。
白柔柔被這神鳥的氣勢驚得後退半步,小臉發白。
鄭穆卻嫌棄地拍了拍雞脖子。
“叫你上班磨磨蹭蹭的,這個月績效還要不要了?”
怒晴雞不滿地咕咕了兩句,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臂。
“行了,少賣萌。”
鄭穆翻身跳上雞背,對著還在發呆的白柔柔招了招手。
“上來啊,師妹,趕時間呢。”
“哦哦!”
白柔柔如夢初醒,連忙在鄭穆的幫助下,顫顫巍巍地爬了上去。
“坐穩了!”
鄭穆提醒了一句。
“老雞,開最大馬力,目的地金陵諸葛家,出發!”
“喔——!”
怒晴雞長鳴一聲,雙翅猛地一振,捲起一陣狂風,瞬間化作一道金色閃電,消失在天際。
速度之快,讓白柔柔連驚叫都發不出來,只能死死抓住鄭穆的道袍,小臉被狂風吹得變了形。
太快了!
這就是金丹期大修士的實力嗎?
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獸怒晴雞嗎?
僅僅半柱香的功夫。
一座籠罩在黑霧之中的龐大莊園就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好了,到站了。”
鄭穆拍了拍怒晴雞,示意它降落在一處山坡上。
“師兄,為甚麼不直接飛過去?”白柔柔不解地問。
“你傻啊?”
鄭穆給了她一個“你是不是沒腦子”的眼神。
“諸葛家是幹嘛的?奇門遁甲的祖宗!”
“他們家外面肯定佈滿了各種陣法禁制。”
“咱們這麼大搖大擺飛進去,跟直接告訴敵人‘我來偷家了’有甚麼區別?”
“咱們得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鄭穆跳下雞背,拍了拍怒柔雞的腦袋,“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帶著白柔柔,朝著山下的諸葛府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