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大典的日子，日益臨近。
整個茅山都沉浸在一片喜慶而忙碌的氛圍中。
張燈結綵，仙鶴齊鳴。
從山腳到山頂，到處都是忙碌的茅山弟子。
云溪道長更是親自坐鎮，統籌全域性，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
山門外，負責迎賓的弟子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龍虎山，天師府，當代天師張靜安攜座下弟子前來觀禮！”
“賀禮：千年雷擊木一根，上清寶籙三十六卷！”
負責登記的弟子手都抖了一下。
好傢伙！
龍虎山天師親至！
這可是修行界泰山北斗級別的人物！
云溪道長得到訊息，立刻親自迎了出去。
“天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云溪道長滿面紅光，拱手笑道。
“云溪道兄客氣了。”
張天師一襲紫色法袍，氣度威嚴。
“貴派出了鄭穆這等麒麟真龍，是我整個道門之幸，貧道豈有不來之理？”
兩人寒暄著，一同走向大殿。
緊接著，唱喏聲再次響起。
“武當山，掌門攜門下弟子前來觀禮！”
“賀禮：太乙金丹三枚，真武劍經一部！”
“少林寺，方丈攜十八羅漢前來觀禮！”
“賀禮：千年菩提子一串，大還丹一瓶！”
“東北馬家，前來觀禮！”
“賀禮：千年參王一株！”
“天道派，毛小方，前來觀禮！”
“賀禮……”
一個又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一方又一方威震天下的勢力，接踵而至。
茅山山門前，車水馬龍，靈光沖天。
前來觀禮的修行者，絡繹不絕。
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散修大能，他們收到請柬，也紛紛備上厚禮前來。
上清大殿內，早已是人滿為患。
各派掌門、長老、精英弟子齊聚一堂。
放眼望去，殿內數百人，修為最低的都是煉氣後期的好手，築基境的強者更是隨處可見。
整個修行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來了一半。
如此盛況，百年難得一見。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話題的中心，自然是那位尚未露面的大典主角，鄭穆。
終於，吉時已到。
編鐘奏響，仙樂齊鳴。
云溪道長走上高臺，環視全場，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上清大殿。
“諸位道友，感謝各位不遠萬里，前來觀禮。”
“時辰已到，我宣佈，茅山上清派玄微真人金丹大典，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全場肅靜。
司儀長老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扯著嗓子高喊。
“恭——迎——玄——微——真——人——！”
聲音拖得老長，迴盪在整個茅山。
轟隆！
就在這時，上清大殿上方的天空猛地一暗。
烏雲毫無徵兆地匯聚，黑壓壓的一片，電蛇在雲層中瘋狂亂竄，發出令人心悸的噼啪聲。
“我靠，甚麼情況？天象異變？”
“打雷了，下雨收衣服啊！”
“不對，快看那是甚麼！”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只見一道粗壯如水桶的紫色雷霆，撕裂厚重的雲層，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劈而下！
就在眾人以為大殿要被劈穿的時候，那雷霆卻在半空中驟然停住。
緊接著，十二條完全由純粹雷電構成的神龍，從雷光中咆哮著衝出。
它們身軀矯健，龍威浩蕩，拱衛著一道身影，緩緩降臨。
鄭穆來了。
他一襲玄色道袍，沐浴在雷電之中，雙目緊閉，盤膝懸浮於大殿上空。
十二條雷龍在他背後盤旋飛舞，將他襯托得宛如執掌雷罰的神明。
這出場方式，B格直接拉滿！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見多識廣的掌門巨擘，全都看呆了。
這是甚麼出場？
這是金丹修士該有的排場嗎？
元嬰老怪出場也不過如此吧！
鄭穆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降落在高臺之上，盤膝懸浮於半空。
他準備開壇講法了。
就在這時，龍虎山天師張靜安緩緩站了起來。
他目光灼灼，氣勢逼人，盯著半空中的鄭穆，朗聲開口。
“玄微真人，貧道有一問，想向真人請教。”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來了來了！
正戲來了！
龍虎山天師，道門執牛耳者，這是要當場考校鄭穆的成色啊！
云溪道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鄭穆心裡也咯噔一下，但面上卻穩如老狗，淡淡道：“天師請講。”
張天師聲音洪亮，傳遍大殿。
“敢問真人，何為大道？”
嘶！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問題太大了！也太根本了！
何為大道？
這是所有修行者終其一生都在追尋的答案。
這個問題，根本沒有標準答案。
但你又不能不答。
答得淺了，貽笑大方。
答得深了，故弄玄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鄭穆身上，想看他如何應對這個天大的難題。
鄭穆心裡都樂開花了。
這題我會啊！
這不是送分題嗎？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大道無形，視之不見、聽之不聞。”
“大道無名，數之不盡、量之無窮。”
短短兩句話，十六個字。
卻蘊含著無窮的至理。
整個大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在品味著這兩句話的含義。
下一秒，雷鳴般的喝彩聲轟然爆發！
“妙啊！”
“大道無形，大道無名！說得太好了！”
“玄微真人，真乃神人也！”
張天師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他反覆咀嚼著這兩句話，眼神中充滿了震撼。
許久，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對著半空中的鄭穆，深深地鞠了一躬。
“貧道，自嘆弗如。”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坐了下去，閉上眼睛，似乎陷入了某種頓悟之中。
贏了？
就這麼簡單？
鄭穆自己都有點懵。
大佬都這麼好忽悠的嗎？
天師都敗下陣來，其他人更坐不住了。
武當山掌門緊接著起身，對著鄭穆拱了拱手。
“真人，貧道請教，何為陰陽？”
鄭穆看他一眼，開口道：“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陰陽互根，方為太極。”
武當掌門身體一震，喃喃自語：“陰陽互根……”
他對著鄭穆行了一禮，也坐下了。
掌門敗退！
緊接著，少林方丈身邊的十八羅漢中，一位氣息渾厚的高僧站了出來，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請問真人，何為頓悟？”
鄭穆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懂的都懂。”
那高僧聞言，如遭雷擊，愣在當場，隨即對著鄭穆深深一拜，口誦佛號，也坐下了。
接下來，各路掌門、長老、大能輪番上陣。
提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一個比一個古怪。
但無一例外，全都被鄭穆在兩三個回合內輕鬆解決。
他引經據典，旁徵博引。
時而說出蘊含至理的道經原文，時而又用騷話連篇的現代梗進行類比。
不管甚麼問題，他都能給出讓人耳目一新又心悅誠服的答案。
幾個回合下來，再也沒有人敢起身提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