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彥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眼中的恐懼,漸漸被怨毒和瘋狂所取代。
他可是大清的貝勒王爺!
是皇族!
甚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來人!”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對著門外嘶吼。
“給本王爺把這個妖道拿下!”
他身後的兩名軍官對視一眼,立刻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鄭穆的額頭。
溥彥見狀,膽氣也壯了起來。
他也從懷裡掏出一把精緻的左輪手槍,惡狠狠地指著鄭穆。
“妖道!你再厲害,能有槍快嗎?!”
“我數三聲,你立刻給本王爺跪下磕頭!否則,別怪我這槍子兒不長眼!”
“師兄!”
千鶴見狀,臉色劇變,剛想出手,就被溥彥厲聲喝止。
“別動!”
溥彥用槍指著千鶴,獰笑道。
“你再動一下,我立馬就打死他!”
尹新月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鄭穆,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雖然見識了鄭穆通天的手段,可那畢竟是槍啊!
這個時代,最厲害的殺人武器!
他……他真的能擋得住嗎?
“呵呵,有意思。”
面對三把手槍的威脅,鄭穆卻只是輕笑一聲,臉上沒有半點緊張。
“拿槍指著我?你們是真牛哇。”
“看來,今天不給你們露兩手,你們是不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了。”
“少廢話!”
溥彥被他那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斃了他!給本王爺開火!”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
三顆黃澄澄的子彈,帶著死亡的氣息,旋轉著射向鄭穆的眉心、心臟和腹部。
兩名軍官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
這麼近的距離,神仙也躲不開!
然而,下一刻,他們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凝固了。
只見鄭穆的身體表面,突然浮現出一層淡紫色的雷電護罩。
那三顆足以洞穿鋼板的子彈,在接觸到護罩的瞬間,速度驟然歸零,就那麼詭異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然後,“叮叮噹噹”地掉在了地上。
“這……這不可能!”
兩名軍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裡的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一股騷臭的液體,順著他們的褲管流淌下來。
他們,竟然直接嚇尿了。
“找死!”
千鶴眼中寒芒一閃。
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他手中的五帝金錢劍脫手而出。
化作兩道金光,瞬間劃過了兩名軍官的脖子。
“噗嗤!”
兩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血箭飆射。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重重地倒在血泊之中。
“啊!”
溥彥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槍也拿不穩了,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鄭穆拼命地磕頭。
“道長饒命!神仙饒命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有眼不識泰山!求求您,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鄭穆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草菅人命,助紂為虐,還妄圖勾結邪教,顛覆社稷。”
“你這種人,死有餘辜。”
說完,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溥彥的脖子。
“呃……呃……”
溥彥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雙手死死地抓住鄭穆的手臂,雙腳在空中亂蹬,臉色漲成了醬紫色。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鄭穆鬆開手。
溥彥的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喉嚨處塌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弧度,徹底沒了聲息。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雅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尹新月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覺得心中一陣暢快。
“這種人,早就該死了。”
她走上前,看著鄭穆,輕聲說道。
鄭穆轉過頭,身上的殺氣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沒事吧,新月小妹妹?沒嚇著你吧?”
“沒有。”
尹新月搖了搖頭,一雙美目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只覺得……痛快!”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從一開始的輕視,到後來的震驚,再到現在的……敬佩。
這個男人,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我說,你該不會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吧?”
鄭穆看著尹新月,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服務員?你家服務員端盤子的手比彈鋼琴的還嫩?”
“還有你那眼神,藏都藏不住。”
“那股子傲嬌勁兒,隔著八百里都能聞到。”
“我……”
尹新月俏臉一紅,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還以為自己演得天衣無縫呢。
沒想到,在這人眼裡,自己簡直就是個透明的。
旁邊的千鶴也是一臉恍然大悟。
尹新月看著他這副樣子,非但沒覺得他自大,反而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心中的敬佩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心思也如此縝密。
簡直就是個妖孽!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錦緞長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帶著一群夥計衝了進來。
當他看到滿地的屍體和鮮血時,瞳孔猛地一縮。
但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尹新月的身上。
“新月!你沒事吧?”
“爹!”
尹新月看到來人,連忙跑了過去。
來人正是這新月飯店的主人,尹老闆。
尹老闆上下打量著女兒,見她安然無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隨即,他目光復雜地看向鄭穆和千鶴,對著他們拱了拱手。
“多謝兩位道長出手相救,小女才得以平安。”
“只是……唉……”
他看著這狼藉一片的雅間,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死的可是個貝勒王爺,麻煩大了。
鄭穆看出了他的擔憂,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老闆你放心,這事兒跟你們新月飯店沒關係。”
“人是我殺的,爛攤子我來收拾。”
“至於你這雅間的損失嘛……”
鄭穆摸了摸下巴,笑嘻嘻地說道。
“打壞了桌子椅子,還弄髒了地毯,說個數,我賠。”
尹老闆聞言,連忙擺手。
“道長說笑了,區區一些桌椅算得了甚麼。”
“您救了小女,就是我們新月飯店的大恩人,我怎敢再要您的賠償。”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突然對著鄭穆深深一揖。
“道長,尹某有個不情之請!”
“哦?”
鄭穆挑了挑眉。
只見尹老闆一拉身後的尹新月,竟然“噗通”一聲,帶著她一起跪了下來。
“爹!你這是幹甚麼!”
尹新月大驚失色。
鄭穆和千鶴也愣住了。
這是甚麼操作?一言不合就下跪?
“尹老闆,你這是……”
鄭穆微微皺眉,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他們父女,讓他們跪不下去。
尹老闆臉上滿是誠懇和期盼。
“道長,您是神仙中人,手段通天!”
“小女自幼頑劣,卻也心懷俠義,對道長您的風采更是欽佩不已。”
“尹某斗膽,懇請道長能收小女為徒,讓她追隨您修行,將來也能做個對社稷有用的人!”
“哪怕只是做個記名弟子,端茶倒水,尹某也感激不盡!”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千鶴張大了嘴巴,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