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小阿哥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連滾帶爬地跑到鄭穆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涕淚橫流。
“道長!神仙!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幾個倖存的侍衛也反應過來,連忙跑過去,將撞暈在樹下的烏管事給扶了起來。
而千鶴,四目,還有一休大師,則是慢慢走到那個深坑旁邊。
看著坑裡那灘已經看不出人形的碎肉,臉上寫滿了後怕與震撼。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銀甲屍的恐怖,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而鄭穆的強大,更是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幸好,幸好今晚有這位師兄在啊!
鄭穆低頭,看著死死抱住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阿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小阿哥剛才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現在就差喊爸爸了。
“神仙!道長!求求您,求求您救救烏管事吧!”
他指著十幾米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樹下的烏管事,哭喊道。
“他要是死了,我……我回京城也沒法交代啊!”
“只要您能救活他,您要甚麼我都給!金銀珠寶,美女府邸,您隨便開口!”
鄭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烏管事胸口塌陷,氣息微弱,眼看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行了行了,別嚎了。”
鄭穆不耐煩地擺擺手。
他倒不是在乎甚麼金銀珠寶,只是這烏管事罪不至死,而且救人一命,功德值肯定少不了。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鄭穆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倒出一顆龍眼大小,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
“便宜你了。”
他把丹藥遞給旁邊一個瑟瑟發抖的侍衛。
“掰開他的嘴,喂進去。”
“是!是!”
那侍衛如蒙大赦,趕緊接過丹藥,連滾帶爬地跑到烏管事身邊。
和另一個同伴七手八腳地把丹藥塞進了烏管事的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烏管事原本慘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紅潤。
他胸前那塌陷下去的骨骼,發出了“咔吧咔吧”的脆響,竟然在自動復位!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
“咳……咳咳!”
烏管事猛地咳嗽幾聲,竟然從地上坐了起來,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
“我……我這是在哪?我死了嗎?”
“烏管事!你活過來了!”
小阿哥見狀大喜,也顧不上抱鄭穆的大腿了,連忙衝了過去。
烏管事看到小阿哥,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腦子裡的記憶瞬間回籠。
他想起了那隻恐怖的銀甲屍,也想起了自己被一爪子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他打了個哆嗦,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雲淡風輕的鄭穆身上。
這一刻,他甚麼都明白了。
“噗通!”
烏管事連滾帶爬地來到鄭穆面前,二話不說,直接跪下磕頭。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之前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道長,求道長大人有大量,饒了小人這一次吧!”
他的額頭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響聲,是真磕。
鄭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行了,起來吧,我這人格局很大的,不跟你計較。”
“下次眼睛放亮點就行。”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烏管事這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邊,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一場生死危機,就此化解。
四目道長走到千鶴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
“師弟,你看這事兒也解決了,天也快亮了,不如……去我那兒坐坐?”
“咱們師兄弟,也好久沒見了。”
千鶴看了一眼身後的皇家隊伍,又看了看鄭穆,見鄭穆微微點頭。
他才鬆了口氣,應道:“好,那就有勞師兄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跟著四目,往他的道場走去。
沒走多遠,就看到一處被竹林環繞的院落。
院門口,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小夥子正探頭探腦地張望著,正是四目的徒弟,家樂。
“師傅!你們回來啦!”
家樂看到眾人,興奮地迎了上來。
四目點點頭,側過身,只對著鄭穆、千鶴和一休大師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師兄,師弟,大師,快請進!”
他完全無視了跟在後面,一臉尷尬的小阿哥和烏管事一行人。
“家樂,關門!”
四目對著徒弟喊了一嗓子。
“好嘞!”
家樂應著,就要去關那兩扇木門。
“哎,等等!”
千鶴連忙攔住。
他這人心地善良,看著小阿哥他們風餐露宿、驚魂未定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
他求助似的看向鄭穆。
“大師兄……”
鄭穆打了個哈欠,衝著四目擺了擺手。
“行了四目,別玩你那小心眼了。”
“讓他們也進來歇歇腳吧,好歹也是朝廷的人。”
“哼。”
四目撇了撇嘴,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大師兄發話了,他可不敢不聽。
他沒好氣地對小阿哥和烏管事說:“算你們運氣好!進來吧!”
“不過我這廟小,招待不周可別怪我!”
“不怪不怪!多謝道長收留!”
小阿哥和烏管事點頭哈腰,連忙帶著幾個倖存計程車兵走進了院子。
進了屋,四目便扯著嗓子喊。
“家樂!看茶……算了,別看茶了,去後山摘點野果子來!招待貴客!”
他特意在“貴客”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還一個勁地往小阿哥那邊瞟,陰陽怪氣的。
家樂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了出去。
很快,他就端著一個大木盤子回來了。
上面堆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野果,紅的紫的,看著就水靈。
眾人從昨晚到現在,滴水未進,又經歷了一場大戰,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一看到吃的,眼睛都綠了。
也顧不上甚麼皇族體面、宮廷規矩了。
小阿哥和烏管事帶頭,抓起果子就往嘴裡塞。
吃得那叫一個狼吞虎嚥,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都來不及擦。
幾個士兵也是一樣,風捲殘雲一般。
千鶴和一休大師雖然矜持一些,但也確實餓壞了,默默地吃著果子補充體力。
只有鄭穆,優哉遊哉地靠在椅子上,並沒有動。
他現在對這些凡俗食物,興趣不大。
他心念一動,調出了自己的系統面板。
【宿主:鄭穆】
【境界:築基後期(玄雷真君)】
【功法:上清大洞真經、神霄雷法】
【功德值:】
【系統商城:未開啟】
【下一次境界提升所需功德值:】
一萬一千點功德值!
這次斬殺銀甲屍,直接給了6500點。
再加上之前零零碎碎攢下的,總算是有了一筆不小的存款。
“十萬功德才能升級到金丹期麼……”
鄭穆摸了摸下巴。
看起來很多,但也不是遙不可及。
這次的銀甲屍,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故意煉製出來,想要嫁禍給茅山。
這背後,肯定牽扯著一個不小的陰謀。
有陰謀,就有妖魔鬼怪。
有妖魔鬼怪,就有功德值。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KPI啊!
鄭穆的嘴角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一陣哭訴打斷了他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