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穆走到那兩灘肉餅旁邊,嫌棄地皺了皺眉,然後目光就被旁邊掉落的兩個東西吸引了。
是兩顆鴿子蛋大小、散發著瑩瑩光輝的內丹,以及一本線裝的古樸經書。
鄭穆用法力將東西攝入手中。
“《白蓮陰陽經》?”
他翻看了一下,發現這竟然是一門頗為精妙的雙修功法,而且還能輔助修煉者凝聚神念。
“好東西啊,雖然名字騷氣了點,但確實是好東西。”
鄭穆毫不客氣地將兩顆內丹和經書一起收進了儲物戒指裡。
做完這一切,他吹了個口哨,騎上早已在一旁等候的怒晴雞。
“雞哥,咱們走,換個地方繼續瀟灑!”
怒晴雞發出一聲高亢的啼鳴,雙翅一振,載著鄭穆沖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際。
然而,就在鄭穆離開後不久。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天傾一般,驟然降臨在這片狼藉的林地之中。
空間一陣扭曲,一道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悄然浮現。
他看著地面上巨大的掌印,以及那兩灘早已冷卻的血肉,整個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片刻之後,一股滔天的怒火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陰陽護法……死了?!”
黑影發出一聲憤怒到極致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感知到,不僅護法死了,連他賜下的《白蓮陰陽經》也消失無蹤。
這門功法的修煉徹底受阻!
他發誓,一定要找出兇手,將其碎屍萬段,以報此仇!
怒晴雞寬闊的背上,鄭穆盤膝而坐,感覺有些無聊。
趕路這種事情,實在是枯燥。
他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神念一動,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了那本《白蓮陰陽經》。
“讓我康康,這白蓮教的功法到底有甚麼門道。”
他嘀咕著,隨手翻開了經書。
開篇就是甚麼“陰陽交泰,天地合一”,後面還配著幾幅不堪入目的雙修姿勢圖。
“我勒個去,玩得還挺花啊。”
鄭穆嘖嘖稱奇,感覺自己像是拿了一本古代版的“X瓶梅”。
他繼續往下看,臉上的戲謔神色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這本功法,確實有其精妙之處。
它竟然不是單純的採補邪術,而是講究一種陰陽二氣的流轉與平衡。
透過這種方式,可以極大地淬鍊修煉者的精神力量。
但是!
鄭穆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隱藏的巨大陷阱。
“有點東西,但不多。”
他冷笑一聲。
“這功法裡故意留了好幾個致命的缺陷,要是真有人按部就班地修煉。”
“前期確實能突飛猛進,可到了後期,陰陽二氣必然失衡。”
“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直接爆體而亡。”
“夠狠的啊,創造這功法的人,怕不是想把所有修煉者都變成他的一次性工具人。”
鄭穆將整本經書的內容記在腦中,然後用法力將其震成了齏粉。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
不過,雖然功法本身是個大坑,但其核心理唸對鄭穆來說,卻有著極大的啟發。
他閉上雙眼,開始在腦海中推演。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以他茅山上清派的玄門正宗道法為根基。
將那《白蓮陰陽經》中關於淬鍊精神力量的法門剝離出來,再進行最佳化和改造。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突然,鄭穆的身體微微一震。
一股神秘而清涼的氣息,從天地間匯聚而來,不同於靈氣,也不同於法力。
它輕飄飄地,直接湧入了他的眉心祖竅,也就是他的識海之中。
轟!
鄭穆的腦海裡,整個世界都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世界是480P的普清畫質,那麼現在,直接升級到了8K超高畫質藍光版!
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心念一動。
方圓數公里之內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裡。
他能“看”到,左前方三公里外的一隻野兔,正在警惕地聳動著鼻子。
他能“聽”到,右後方五公里外的一條毒蛇,正嘶嘶地吐著信子,從一塊岩石下悄然滑過。
樹葉的脈絡,螞蟻的觸角,風中塵埃的軌跡……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臥槽!”
鄭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就是《白蓮陰陽經》第三重,洞察天地,神遊太虛的境界?”
他感受著這種全新的體驗,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感知力何止增強了十倍,這簡直是百倍的飛躍!
他能感覺到,自己識海中那股清涼的氣息,已經凝聚成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特殊能量。
“神念!”
鄭穆的腦海中瞬間蹦出這個詞。
傳說中,只有修為達到極高境界的大能,才能將精神力量凝聚成實質,化為神念。
神念一出,可洞察萬里,可殺人無形!
“我這……算是開掛了吧?”
鄭穆咧開嘴,笑得合不攏。
這波簡直血賺!
不僅幹掉了兩個敵人,賺了功德值,還白撿了一門凝聚神唸的法門。
簡直是天胡開局!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他用剛剛獲得的神念掃視了一下前方。
一座頗具規模的城鎮輪廓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沙城地界……那再過去一點,不就是師弟林九所在的任家鎮了?”
鄭穆摸了摸下巴。
“這麼久沒見,也該去看看他了,順便讓他見識一下,甚麼叫作你師兄永遠是你師兄。”
想到這裡,他心念一動,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張黃色的符紙和一支硃砂筆。
手腕翻飛,筆走龍蛇。
很快,一封簡短的信就在符紙上寫就。
“師弟林九親啟:”
“你英俊瀟灑、神通蓋世的師兄我,已至沙城,不日即到,速速備好酒菜,出門八百里迎接。”
“師兄鄭穆字。”
寫完後,鄭穆滿意地吹了吹上面的硃砂。
接著,他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紙鶴為引,寄我心言,千里傳信,急急如律令!”
他將符紙隨手一拋。
那張黃色的符紙在空中滴溜溜一轉,竟然自動摺疊起來。
轉瞬間就變成了一隻栩栩如生的白色紙鶴。
紙鶴扇動著翅膀,在鄭穆頭頂盤旋了一圈,發出一陣清脆的鳴叫。
“去吧,找到任家鎮的林九。”
鄭穆揮了揮手。
紙鶴得到指令,雙翅一振,化作一道白光,朝著任家鎮的方向疾速飛去。
…………
與此同時。
任家鎮,義莊。
身穿黃色道袍的林九正揹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愁容。
“師父,您就別轉了,我頭都快被您轉暈了。”
一個長相普通,身材微胖的青年,正是林九的大徒弟文才,他苦著臉說道。
旁邊一個相貌英俊的青年,二徒弟秋生,也跟著勸道。
“是啊師父,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辦法?辦法!”
林九猛地停下腳步,瞪了兩個徒弟一眼。
“你們倆要是能靠譜點,我至於這麼愁嗎?!”
文才和秋生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