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龍身體猛地前傾,語氣斬釘截鐵。
“加!”
“必須得加!”
“而且要馬上加,立刻加!”
他伸出手指,開始給康臨算賬。
“康董,我們現在只有一條越野車生產線,就算把工人三班倒。
機器二十四小時不停機,產能拉滿,一年最多也就交付十萬臺。”
“這連我們保守估計的二十萬輛年銷的一半都滿足不了。”
“更何況,這還沒算上出口呢。”
秦世龍拿起桌上另一份檔案。
“這是海外事業部整理的,全是來自國外的訂單意向,雪片一樣飛過來。
中東那邊的土豪,指名道姓要我們的豪華版,開口就是幾百上千臺的訂,眼睛都不眨一下。”
“歐洲那邊,也對我們的技術非常感興趣,好幾個大經銷商都派人過來接觸了。”
“如果我們產能跟不上,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只能眼睜睜看著流走啊!”
“最重要的一點是……”
秦世龍的目光投向康臨,帶著幾分期待。
“您這邊帶著研發團隊搞的新玩意兒,那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總不能等新車研發出來了,我們卻沒有生產線去生產吧?”
這番話,算是徹底說到了康臨的心坎裡。
他最近大部分精力,確實都撲在了新車型的研發上。
“新車型,進展怎麼樣了?”康臨問道。
提到這個,秦世龍更興奮了。
“我只能說,超乎想象!”
“按照您的規劃,我們這次不做越野車了,直接上馬轎車專案!”
“而且一上就是三款!”
“B級、C級、D級,三箭齊發!”
秦世龍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豪氣。
“B級車,我們就對標市面上的奧迪A4、寶馬3系。”
“C級車,直接對標奧迪A6和寶馬5系。”
“至於D級車……”
秦世龍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的目標,是把賓士S級拉下神壇!”
他解釋著這麼做的戰略意圖。
“A級車市場,現在已經卷成一片紅海了,價格戰打得頭破血流,利潤也薄。
我們源能汽車,從誕生之初,走的就必須是高階路線,不能自降身價。”
“我們要做的,就是用絕對碾壓的產品力,在B、C、D三個級別,重新定義豪華轎車!”
“這步子,邁得有點大。”康臨評價道,但臉上並無憂色。
“擱在別的車企,別說三款,一款新車從立項到量產,沒個三五年都下不來。但我們不一樣!”
秦世龍的眼神裡充滿了對自家技術的自信。
“多虧了您親自操刀設計的那個‘源能汽車平臺’!
我的天,那個模組化設計,那個通用化率,簡直高得嚇人!”
“研發部那幫兄弟說,有了這個平臺。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研發三款新車,而是在玩樂高積木!
底盤、懸掛、動力總成,很多核心部件都能通用。”
“不然三款車同時推進,能把他們的頭髮都給乾沒了!”
秦世龍越說越激動,甚至帶上了幾分崇拜的意味看著康臨。
“說真的,我跟過這麼多專案,就沒見過這麼順的。”
“您就是偶爾來研發中心轉一圈,提幾個大方向,定幾個關鍵調子。
整個研發進度就比我們最樂觀的預期還快了一倍不止!”
“照這個速度跑下去,我估計,今年下半年,我們的三款全新轎車,就能正式對外發布了!”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又回到了最現實的問題上。
“所以,生產線的問題,迫在眉睫。”
“錢,完全不是問題。”
秦世龍擺了擺手,一臉的“財大氣粗”。
“二月份這兩百七十個億的回款,全是現金!
現在集團的賬上趴著幾百億,好幾家銀行的行長天天給我打電話。
追著要給我們授信貸款,我都給拒了。”
“至於生產線本身,我們也不需要求別人。”
“集團旗下的源能精密,本身就是國內最頂級的工業自動化解決方案提供商。
讓他們來給我們打造幾條全世界最先進的汽車生產線。
技術和實力都是現成的,自己人,靠得住!”
秦世龍一口氣把所有的理由、規劃和解決方案全部擺在了檯面上。
他說完,整個辦公室安靜了下來。
他有些緊張地看著康臨,等待著這位最高決策者的最終裁決。
康臨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抬起眼,平靜地看著秦世龍。
“原則上我同意。”
簡單的六個字,讓秦世龍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康臨繼續說道。
“你先去跟董總通個氣,然後直接聯絡源能精密,讓他們開始規劃打造新的生產線。”
三月。
南半球的澳國,墨爾本的阿爾伯特公園賽道。
F1世界錦標賽新賽季的揭幕戰,正式拉開帷幕。
作為本賽季唯一一支新車隊,源能F1車隊的首秀吸引了全世界車迷的目光。
然而,作為整個集團的靈魂人物,康臨卻並未出現在督戰席上。
他甚至沒有親臨澳國。
原因很簡單。
他的身份過於敏感。
一個在基礎科學領域,尤其是在材料學和能源領域,隨時可能扔出王炸的頂級科學家。
出現在F1這種全球矚目的商業賽事現場,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玩味的事情。
更何況,想成為一名F1車手,除了需要錢和技術,還需要國際汽聯頒發的超級駕照。
那玩意兒得從F4、F3、F2一級一級往上打,攢夠了積分才能拿到。
康臨顯然沒那個閒工夫。
所以,他只能在國內,透過轉播訊號,關注著自家車隊的第一次大考。
幾乎在源能F1車隊引擎轟鳴的同時。
遠在地球另一端的英倫,一本世界頂級的學術期刊《簡日》,也剛剛完成了最新一期的付印。
期刊的編輯部內,一名資深編輯正端著咖啡,和同事閒聊。
“嘿,你看了那篇來自華國的論文嗎?”
“哪篇?最近華國的稿件質量越來越高了。”
“就是那篇講新材料開發的,第一作者叫……康臨?”
“哦,想起來了。有點印象。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差點就按流程給拒了。”
“還好你沒拒!”
資深編輯的音量陡然拔高,“我把它送去給哥倫比亞的凱文教授審稿了,你猜他怎麼說?”
同事來了興趣,湊了過來。“凱文教授?那個諾獎得主?他願意審一個無名小卒的稿子?”
“他一開始也是拒絕的,但你知道,他欠我們主編一個人情。”
編輯得意地笑了笑,“我只求他看一眼摘要,結果他看了摘要,就要走了全文。
然後,他就失聯了整整三天。”
“三天?”
“對,三天!我們都以為他把這事兒給忘了。
結果就在昨天半夜,他直接把電話打到了我家!”
“他說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