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臨來到源能工業的臨時辦公室。
“老闆。”董越迎了上來。
“坐。”康臨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有幾件事要跟你說一下。”
“第一，我明天開學。”
董越點了點頭，這個他知道。
“第二，我聯絡了青北物理系的劉院士，拜託他幫忙採購一批實驗儀器，這是清單。”
康臨遞過去一份檔案，“很多裝置國內買不到，或者有嚴格限制。
需要透過他的渠道從國外想辦法，你後續跟進一下資金和交接。”
董越接過清單，只掃了一眼，就感覺眼皮直跳。
質譜儀、高解析度透射電子顯微鏡、飛秒鐳射器……
每一個名詞背後，都是一連串讓人頭暈目眩的零。
他明智地沒有多問，只是重重點頭。
“明白，我馬上安排專人跟進。”
“第三，F1車隊的收購，進展如何？”這才是康臨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
提到這個，董越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談判還在進行中。
我們接觸了幾支中下游的車隊，比如哈斯、威廉姆斯，他們都有出售的意願。”
“主要問題，還是卡在價格上。”
“他們的報價，都遠超出了車隊本身的實際價值，溢價非常高。”
“錢不是問題。”
“我要的是速度。”
“告訴他們，只要他們點頭，我們隨時可以完成全資收購。
但如果他們繼續拖延，我們會立刻轉向下一個目標。”
康臨的態度很明確。
他買的不是車隊的過去，而是那張寶貴的F1“入場券”。
至於車隊本身的技術、人員、裝置，他並不看重。
因為，他要用自己的技術，去重塑一支全新的冠軍之師。
“我明白了，老闆。”董越立刻領會了精神，“我會給他們下達最後通牒。”
康臨沉吟片刻，又開口道。
“收購車隊只是第一步，想在F1立足，關鍵還是技術，尤其是空氣動力學。”
“商業的風洞實驗室，預約時間長，限制又多，根本滿足不了我們的研發需求。”
“所以，我決定……”
康臨看著董越，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自己建一個。”
“甚麼？”董越直接懵了，“老闆，您是說……我們自己建一個風洞實驗室？”
那玩意兒可是航空航天和頂級賽車工業的聖盃啊！
一套頂級的全尺寸風洞，造價動輒十幾億甚至幾十億。
而且技術高度保密，有錢都未必能建成。
“對。”康臨的語氣卻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地方我已經找好了，就在我新買的別墅地下室。”
董越：“……”
在別墅地下室，修一個風洞實驗室？
這是甚麼操作？
他感覺自己的想象力，已經完全跟不上老闆的節奏了。
“我的計劃是，先組建好實驗室，完成前期核心技術的研發和驗證。”
“等實驗室走上正軌，車隊也差不多收購完成了。”
“到時候，直接將我們的技術成果，對接到車隊，進行實車測試和應用。”
康臨的思路清晰無比。
把最核心的技術掌握在自己手裡。
而不是急匆匆地接手一個爛攤子，然後被國外的技術供應商牽著鼻子走。
董越深吸一口氣，強行消化著這個資訊。
“我明白了。那批儀器……”
“全部送到恆江源的別墅地址。”
康臨站起身，“後續實驗室的改造，我會親自設計，你負責執行就行。”
“好的老闆。”
“還有事嗎？”康臨準備離開。
“哦，對了老闆，”董越忽然想起一件事。
“您那臺‘源能’超跑，我們計劃下個月送去參加羊城國際車展，正式對公眾亮相。
所以這段時間，您可能……”
康臨明白了他的意思。
“沒事，車放公司吧。”
他本來也沒打算開那輛過於招搖的超跑去學校。
“公司不是還有別的車嗎？我先隨便開一輛。”
“有的，有一臺新配的梅賽德斯S級，給您備用。”
康臨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不用那麼麻煩，我打車回去就行。”
說完，他便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董越看著老闆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甚麼。
身家百億，出門打車。
老闆的境界，果然不是他能揣測的。
康臨走出寫字樓，叫了一輛車，直奔恆江源。
明天就要開學了。
他打算開學後，先在學校宿舍住上幾天。
十月初的週日，青北大學門口人頭攢動。
一輛普通的網約車停在路邊，康臨拉著一個銀色行李箱走了下來。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純白T恤，休閒長褲，腳上一雙運動鞋。
除了那張過於出眾的臉，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學生氣。
然而，就是這張臉，辨識度實在太高。
“臥槽，那不是康臨嗎？”
“哪個康臨？”
“還能有哪個？為艦載無人機做出突出貢獻，咱們學校的那個天才啊！”
“真的是他！我前幾天還在財經新聞上看到他！”
“他來學校了？快拍快拍！”
議論聲和手機拍照的“咔嚓”聲此起彼伏。
康臨對此早已習慣，目不斜視，拉著行李箱徑直走向了新生報到處。
辦完手續，領了鑰匙，他按照指示牌，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樓。
青北的本科生宿舍是四人間，但條件不錯。
是一個套間的形式，左右各一個兩人間，中間共享一個不大的客廳和衛浴。
康臨推開宿舍大門。
客廳裡堆著幾個大箱子，還沒來得及整理，顯得有些凌亂。
左邊臥室的門開著，裡面傳來說話聲。
聽到開門動靜，一個身材異常壯碩的男生從臥室裡探出頭來。
他看到門口的康臨，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溜圓。
“臥……槽？”
緊接著，另一個稍顯瘦弱，看起來有些靦腆的男生也跟了出來。
他看到康臨，同樣是一臉震驚，嘴巴張成了“O”型。
空氣彷彿凝固了兩秒。
康臨倒是很平靜，主動笑了笑。
“你們好，我叫康臨，應該是住這間宿舍。”
他指了指右邊那間還空著的臥室。
那個壯碩的男生終於反應過來，三兩步衝了上來，熱情地伸出手。
“你好你好！我叫趙陵，來自東城！沒想到能跟大佬一個宿舍，太榮幸了！”
他的聲音洪亮，性格看起來相當開朗。
康臨伸手和他握了握。
“你好。”
另一個靦腆的男生也小步跟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我叫唐景磊，疆城人。”
“你們好。”康臨再次點頭致意。
“我們宿舍還有一個人，叫宋甲良，京都本地的，估計晚點或者明天才到。”
趙陵主動介紹著情況。
他上下打量著康臨，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個孤零零的行李箱，一臉不可思議。
“大佬，你就……帶了這麼點東西？”
“嗯，暫時夠用了。”康臨回答。
趙陵又熱情地提議：“正好我們要出去熟悉一下校園。
大佬，要不一起？我給你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