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神提到的那個董越……我查了！
董越，前飛航工業集團核心專案總工程師，上個月剛剛離職！
工商資訊變更顯示，他現在是源能工業的……執行長！”
“還有！”
“源能工業在房嶺新區拿下的那塊地，還有他們訂購的第一批生產線裝置……
全部都是透過飛航工業集團的內部渠道協調解決的！”
一條條資訊，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得在場所有人頭暈目眩。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了起來。
飛航集團出錢，出人，出地，出資源……
這哪裡是“牽線搭橋”？
這哪裡是“朋友幫忙”？
雷賀張了張嘴，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最終化為一抹苦澀的自嘲。
他終於明白，為甚麼康臨對他的F1合作計劃反應平淡了。
蔣龍喃喃自語，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這……這他媽哪是背景深厚啊……”
“‘源能工業’，根本就是飛航工業集團的親兒子啊！”
蔣龍一屁股坐回沙發上，眼神發直，手裡還夾著的雪茄燒到了手指都沒發覺。
“嘶！”
他猛地甩了甩手，嘴裡罵罵咧咧。
“媽的……飛航工業集團……”
這個名字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在場這些自詡見多識廣的富二代，一時間都有些失語。
那不是普通的千億企業，那是真正的國之重器！
雷賀臉上的苦澀更濃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遠不及他內心的震撼。
“我總算明白了。”
他放下酒杯，聲音沙啞。
“我之前還興沖沖地跑去跟他說，想拉他一起搞個F1車隊玩玩。”
“我說我出錢，他出技術。”
雷賀自嘲地笑了一聲。
“你們猜他怎麼說？”
眾人下意識地看向他。
“他說，這事兒，你得跟我公司的CEO談。”
“CEO……”
“就是那個董越！”
包廂裡又是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跟飛航工業集團前核心專案總工程師，談合作玩F1？
這聽起來就像個天大的笑話。
雷賀現在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那不是被拒絕的難堪，而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無力感。
人家玩的，跟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
“這他媽哪是背景深厚啊……”蔣龍喃喃自語。
“‘源能工業’，根本就是飛航工業集團的親兒子啊！”
這句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一直沉默的華茂俊，此時卻緩緩開了口。
“這或許……是件好事。”
眾人不解地看向他。
“好事？”蔣龍皺眉，“怎麼說？”
“你們想，”華茂俊的思路清晰起來，“康臨有這樣的背景。
‘源能工業’有飛航集團撐腰，那他們要造的車，能是普通玩意兒嗎？”
“之前我們還擔心，一個新品牌，技術行不行，質量過不過關。”
“現在看來，這些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華茂俊的目光掃過眾人。
“飛航集團的技術儲備有多恐怖，不用我多說吧？
他們隨便漏點東西出來，都夠造一輛頂級的超級跑車了。”
“而且，康臨自己就是個技術狂人，他對車的標準有多高，你們也看到了。”
“所以，‘源能工業’的第一款車，效能絕對不會差。”
雷賀的眼睛裡，慢慢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或許將要見證一個真正的國產超跑品牌的誕生。”
華茂俊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個有國家隊背景，有頂尖技術，有雄厚資本的品牌。”
“如果，我是說如果。
‘源能工業’能造出一輛效能比肩法拉利、蘭博基尼，價格又能比它們更有誠意的超跑……”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會不支援嗎？”
包廂裡再次安靜下來。
但這一次，不再是震驚和凝固，而是一種混雜著期待與興奮的思索。
是啊。
他們這群人，玩遍了國外的各種超跑。
嘴上說著熱愛，但心底深處，誰不希望能有一輛真正屬於自己國家的頂級跑車。
能讓他們在國際上都昂首挺胸？
“媽的，”蔣龍一拍大腿，“要是真有那麼一天，老子第一個買！”
“沒錯！只要效能過得去，必須支援！”
“價格合適的話，我訂十輛！公司用車全換了！”
一時間，群情激奮。
雷賀看著重新熱鬧起來的包廂，心中的那點不甘和自嘲，也悄然轉化成了一股強烈的期待。
他現在，無比好奇。
康臨和他的“源能工業”，到底會拿出一款甚麼樣的產品來。
……
與此同時，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內。
康臨剛洗完澡，穿著一身浴袍坐在沙發上，董越則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雷賀找過你了？”康臨隨口問道。
董越點點頭，將平板遞了過去。
“嗯，提了一下合作F1車隊的意向。”
“你怎麼看？”康臨沒有接平板，而是看向董越。
“從品牌推廣的角度看，F1是最好的舞臺，沒有之一。”
董越的回答很專業，“我們內部之前也做過相關的評估方案，但最終因為預算問題擱置了。”
“太燒錢了。”
董越坦言道：“以我們公司目前的資金狀況。
獨立支撐一支F1車隊，會嚴重影響到核心研發和生產的進度，得不償失。”
康臨表示理解。
“不過，如果是以合作的形式，比如成為技術供應商或者贊助商，那倒是可以談。
雷家在歐洲體育圈有些資源，如果他們願意主導，我們提供技術支援，倒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那就讓他跟你談吧。”康臨擺了擺手，對這件事興趣不大。
他的精力，需要放在更核心的地方。
“好。”董越點頭應下，然後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康總，還有一件事要跟您彙報一下。”
“說。”
“按照我們之前制定的計劃，公司的第一波品牌預熱推廣，今天下午已經正式啟動了。”
董越滑動著平板，調出幾個頁面。
“我們透過一些合作的汽車媒體和自媒體渠道。
放出了一些關於‘源能工業’和您個人資訊的‘非官方’訊息。”
“比如，您的年齡，青北準新生的身份，二十億註冊公司的手筆。
還有……您明天準備在超跑俱樂部重新整理賽道記錄的事情。”
康臨聽著，沒甚麼表情。
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一個全新的品牌想要一鳴驚人，就必須有足夠的噱頭。
而他自己，就是目前最好的噱頭。
“這麼做的目的是，在產品正式釋出前，先將品牌和您的個人形象推向公眾視野。
製造話題和懸念。”董越解釋道，“爭議越大，關注度就越高。”
“我明白。”康臨淡淡道，“欲揚先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