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雞飛狗跳的場景,於國傑掏出香菸,遞給許大茂一根。
許大茂非常上道,立刻掏出火。
兩人就著眼前的‘熱鬧’,開始吞雲吐霧。
許大茂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賈家這回算是完了,去大西北20年,嘖嘖嘖……”
雖然他跟賈東旭不對付,可畢竟也是一個院裡長大的。
驟然知道對方被判了二十年,他語氣裡滿是唏噓。
“自作孽,怨得了誰?”於國傑淡定地吐了個菸圈,“況且,勞改總比直接丟命強。”
不同於兩人的隔岸觀火的淡定,傻柱站在原地,整個人都麻了。
一邊是他‘野爹’犯病,生死不明,一邊是他秦姐,急需安撫。他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該先照顧誰好。
王主任看著鬧哄哄的場景,眉頭頓時擰成一個疙瘩,她扭頭對兩名街道辦幹事吩咐道:“去,先把秦淮如帶屋裡去。”
“是!”兩名幹事趕緊上前,將癱倒在地的秦淮如攙回屋裡。
街道辦除了宣讀判決書,還要對家屬進行‘思想教育’。
告誡家屬要端正態度,認清形勢,服從判決,與犯罪分子劃清界限。
並提醒其注意言行,不得有不滿、不當言論。
後續會將該戶家庭,在街道和派出所的檔案中,標註為“有服刑人員家屬”,納入日常關注範圍。
可以說是一人犯罪,全家無光,以後無論走到哪兒,都會被人低看一眼。
見秦淮如被帶走,傻柱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恨不得立馬跟上去安撫一番。
王主任轉頭看向易中海方向,“還愣著幹甚麼,趕緊把人送醫院去!”
眾人剛才被秦淮如那一嗓子喊懵了,此時才如夢初醒,趕緊七手八腳的,推著輪椅往外走。
傻柱咬了咬牙,趕緊跟了上去。
就這樣,剛出院的易中海,還沒來得及進家門,就又被送回了醫院。
王主任見人走了大半,也沒心思再做‘科普’,隨口叮囑了兩句,就去給秦淮如做思想工作去了。
她這一走,院裡直接炸開了鍋。
“去大西北二十年!賈東旭這輩子算是交代在那了。”
“關鍵是,有這麼檔子事兒,這賈家的成分可就成了大問題,以後棒梗怕是連工作都沒法找了。”
“嘖嘖嘖,真是造孽啊,賈家現在就剩秦淮如了,還拖著倆孩子,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有人接話道:“怎麼過?守著唄!難道還能……”
“哼,這可說不準。”立刻有人進行了反駁,“賈東旭這一去就是二十年,她秦淮如這麼年輕,能守得住?”
“守不住又怎麼了?賈東旭自己走錯了路,能怨的了誰?”
“秦淮如要是聰明,就得趕緊表態,堅決跟他劃清界限,說不定以後街道看她可憐,還能照顧一下。”
說到這兒,立刻有人用胳膊肘碰碰旁邊的人,朝傻柱剛才站的位置努努嘴,壓低聲音說道。
“瞧見沒,剛才傻柱那眼神,魂兒都沒了似的。”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要說救濟,誰能有傻柱積極?”
眾人相視一笑,話題又轉到傻柱那點人盡皆知的心思上。
於國傑懶得聽這些八卦,扭頭對許大茂說:“走吧?回去喝點?”
“那必須喝點!”許大茂興奮得,兩撇小鬍子直跳。
跟婦女專注兩性關係不同,院裡的男人,除了感慨一下賈東旭,更關注易中海。
畢竟這位以前不管是在院裡,還是在廠裡,那可是都響噹噹說一不二的人物。
“要說嚇人,你們看見易中海剛才那樣了沒?!”有人心有餘悸地開口道。
“好傢伙,臉白得跟紙似的,手腳直抽抽,話都說不出一句。”
“看來賈東旭這事兒,對他這當師傅的,打擊不小!”
“那能小麼?”一個老工人抽著旱菸,“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易中海平日裡對賈東旭多上心,簡直就是拿賈東旭當兒子養。”
“現在一下子判了二十年,臉上無光不說,心裡那關也難過。”
“你們說……廠裡會不會追究易中海這個當師傅的責任?覺得是他這師傅沒教育好徒弟?”
這話頓時引得眾人一陣唏噓。
“我剛才上去搭手的時候,易中海都尿褲子了,他這次出院本來就不利索,再這麼一刺激,不會真癱了吧?”
這話又引來一片唏噓,“哎呦……這要是真癱了,那可比賈東旭還慘。”
“賈東旭畢竟還年輕,去勞改最起碼有口飯吃,易中海這……無兒無女的,以後可指望誰去?一大媽身體也不好……”
“唉,這院裡,今年真是不太平。先是賈家,現在劉家跟易家……眼看著就要垮了。”
最後,不知是誰總結了一句,帶著點兔死狐悲的感慨。
後院。
因為多了個人,於國傑又加了個菜。
屋子裡熱騰騰的,兩人對坐在小方桌兩邊,酒杯一碰,‘滋溜’一聲,各自灌下去半盅。
“嘶——哈!”許大茂咧著嘴,趕緊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壓了壓酒氣。
他一邊嚼,一邊感慨道:“還得是在您這兒喝酒舒坦。”
他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兩撇小鬍子興奮地直抖,“今兒這齣戲,可真是……嘿,夠院裡這幫人嚼半年舌根子的。”
於國傑慢悠悠地夾了片肉,沒接這話茬,反而道:“你剛才在前院,那惋惜勁兒,我還當你真替賈東旭難受呢。”
“咳!”許大茂一擺手,“場面話嘛,畢竟一個院住著。”
“不過說真的,我是真沒想到,賈東旭這小子,還有這個膽量。”
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直接大西北二十年!嘖嘖嘖……”
見於國傑舉起杯,他趕緊拿杯碰了上去,仰頭一飲而盡。
隨後趕緊拿起酒杯,一邊倒酒,一邊感慨,“聽說那地兒,漫天風沙,在外面都不能說話,一開口就是半嘴的沙子。”
“大晚上睡覺,都得留個眼站崗放哨,要不然啥時候被狼叼走了都不知道……”
“你這都聽誰說的?”於國傑笑著問道。
許大茂嘿嘿一笑,“以前下鄉放電影的時候,聽村裡那些退伍老兵說的。”
他又抿了口酒,幸災樂禍道:“不過賈東旭這一出事兒,傻柱這下可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