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國傑心滿意足地走出辦公樓,所有事情都得到了完美的解決。
他吹著口哨往保衛處走去,沒走幾步,腳下一頓,頓時調轉方向朝著衛生室走去。
元旦聚餐的事情,還得跟南易知會一聲,乾脆就讓丁秋楠傳達一下,省得他再跑一趟了。
到時候兩撥人,也能借著這個機會,相互熟絡一下,打打配合,省得以後食堂開起來抓瞎。
衛生室。
丁秋楠哼著歡快的小調,手上拿著賬本,認真給藥品做著登記。
她最近過得非常舒心,自從來到軋鋼廠,她就徹底擺脫了崔大可的騷擾。
期間對方不是沒來找過她,不過連廠門都沒進來,就被保衛處給攔下來了。
對方還想硬闖,結果被保衛處狠狠揍了一頓。從那以後,對方就再也沒來過。
她對新工作環境十分滿意,唯一的遺憾就是,跟南易離的遠了些,兩人不能天天見面。
不過轉過年來就好了,想到這兒,丁秋楠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恰在此時,有人走了進來,“醫生,我來拿點藥。”
“來了。”丁秋楠頓時收斂神色,快步走了出去。
軋鋼廠的醫務室,分為內外兩間。
外面是會診辦公區,裡面是藥品存放和治療區。
因為只是廠辦衛生室,工人一般也就過來拿點藥,打個屁針甚麼的。
傻柱昨晚被於國傑踹了一腳,胸口處疼得厲害,回屋後想著抹點藥酒,結果還被他自己整撒了。
今天胸口越發悶痛,連喘氣都疼,便想著來醫務室弄點紅花油啥的。
聽到傳來的是個女人的聲音,傻柱愣了一下,這醫務室啥時候換人了?
正在他疑惑之際,從裡間走出一個,頭梳兩條麻花辮,身上穿著白大褂,表情冷豔的美女。
那面板白嫩的,跟剛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傻柱頓時看直了眼,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這不禁讓他回想起,秦姐領口的那一抹風情,緊接著一股莫名的躁動湧了上來。
他沒想到,以前那個總是牛氣哄哄,從不正眼看人的林紹文,竟換成了這麼一位……膚白貌美,看著就很有氣質的女醫生。
這一刻甚麼秦淮如,早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傻柱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抓了把油頭,臉上露出一個自我良好的油膩笑容。
他瞬間便做好了決定!一定要娶對方當老婆!
“同志,你哪裡不舒服?”丁秋楠坐到診桌後,隨口問了一句。
連聲音都這麼好聽!傻柱咧著大嘴,露出一副豬哥樣,一屁股坐到了診桌對面的椅子上。
他身上那件油得反光的棉襖,看得丁秋楠直皺眉,身體不由往後靠了些。
傻柱對此毫不自知,甚至又湊近了些。
他咧著嘴,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打聽道:“醫生,你是新來的是吧?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他目光毫不掩飾地,在丁秋楠身上打轉,最後一揚頭,頗為自傲地說: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咱廠食堂的大廚,何玉柱,正宗的譚家菜傳人。”
“煎炒烹炸,燜溜熬燉,甭管你想吃甚麼,就沒有我不會做的!”
傻柱此刻就像是個開了屏的孔雀,極盡地想展示自己,“同志,你怎麼稱呼?”
丁秋楠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傻柱一番,眼底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
同樣都是廚子,跟南易相比,對方看起來簡直就像個掏下水道的。
“丁秋楠。”她強忍著不適,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語氣裡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同志,你哪不舒服?”
“丁秋楠……”傻柱小聲複述了一遍,呲著個大牙誇讚道:“丁醫生,你名字真好聽,家裡一定……”
“這位同志。”丁秋楠語氣嚴厲地打斷了發癔症的傻柱,“你有甚麼病?”
傻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在舔狗屬性的加持下,調整了過來,屬實是被秦淮如給調教出來了。
“我胸口疼,昨天……”傻柱頓了一下,臉上有些不自然,“昨天不小心被撞了一下。”
他說著用手揉了揉胸口,眼睛卻還盯著丁秋楠,“哎喲,這會兒疼得更厲害了。”
傻柱齜牙咧嘴的,又往前湊近了些,甚至屁股都離開了凳子,半邊身子直接壓在診桌上。
“丁醫生你快幫我瞧瞧,看看我骨頭是不是斷了。”
在傻柱靠近的瞬間,丁秋楠猛地站起來後退一步,一臉警惕地看著對方,“請你坐好,我先給你檢查一下。
說罷,迅速從桌上拿起口罩,手套,開始對自己進行全副武裝。
傻柱就算再傻,此時也看出來了,對方這分明就是嫌棄他。
他那股子倔勁兒頓時湧了上來,不願意給他看病?那他偏要讓對方看!不光要看,他還要對方治!
傻柱一屁股坐了回去,反而嬉皮笑臉地說:“我坐好了,你快過來看吧。”
丁秋楠頭也不抬,冷聲道:“把上衣脫了。”
“我說丁醫生,你們當醫生的,不都講究為人民服務嘛?
傻柱指了指自己胸口,“你看我這兒疼的厲害,真不方便自己弄,要不您過來搭把手?”
見對方無動於衷,傻柱繼續加碼道:“你早點弄完,我也能早點回去工作。”
“食堂可還還等著回去準備午飯呢,可不能因為這個,耽誤了全場工人們吃飯。”
“您說是不?林醫生?”
丁秋楠的臉色更難看了,對方話裡滿是輕浮和逼迫的意味。
讓她給這樣一個,明顯不懷好意的男人脫衣服,她只覺得一陣反胃。
丁秋楠胸膛劇烈起伏,一臉厭惡的瞪著傻柱,“這裡是醫務室,請你自重!要麼你自己來,要麼請回吧!”
“嘿,虧你還是個醫生,怎麼能對病人這麼說話?”見對方破防了,傻柱反而來勁了,覺得這對方生氣的樣子,也別有一番風味。
丁秋楠就那麼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的冷眼看著傻柱。
跟對方目光交錯的一瞬,傻柱頓時覺得自己後脖頸子有點發涼。
他也怕真惹惱了對方,瞬間就認慫了。
可是身為四九城的爺們,向一個女人低頭也太丟面兒了。
傻柱撇撇嘴,擺出一副‘你真不識趣’的表情,“得得得,跟你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生氣了呢。”
“我自己來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