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王主任就主動告辭了。
臨走前她揚聲對圍觀的眾人說道:“行了!事情都清楚了,大家夥兒都散了吧!”
“這大冷天的,別都聚在這兒了!趕緊各回各家!”
“晚上記得門窗別關太嚴,都留著點縫兒,小心煤氣中毒……”
眾人見熱鬧看完了,也紛紛散去。
“嘖嘖,於處長這氣量,真是沒得說!換我早炸了!”
“是啊,被人這麼鬧上門,還能這麼心平氣和的,真是這個!”有人偷偷豎起大拇指。
“要我說還是劉海中自己作死!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這下踢到鐵板了!”
“活該!讓他整天琢磨著害人!”
“哎,你們看見易中海和傻柱那慫樣沒?尤其是易中海,被於處長訓得跟孫子似的,屁都不敢放一個!哈哈哈!太痛快了!”
“傻柱更逗,衝上去讓人一招就撂倒了,真是丟人現眼!”
“看來這院裡,以後真是於處長說了算了……”
在一片議論聲中,易中海和傻柱兩人臉色鐵青,低著頭灰溜溜地往中院走,兩人感覺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剛走進中院,閻埠貴從旁邊閃了出來,攔住了易中海的去路,“老易啊,等等,我跟你說個事兒。”
易中海憋了一肚子氣,沉著臉沒好氣地問道:“老閻,你又有甚麼事兒?”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精打細算。
他可不管對方心情好不好,直截了當的說道:“老易啊,賈東旭賠我腳踏車的事兒。”
“這眼瞅著還剩半個月,可就到日子了,這車錢,你們到時候可別忘了準備啊。”
易中海一聽這話,本就陰沉的臉變得更黑了,“閻埠貴!我看你就是鑽錢眼裡去了!”
“大家院裡這麼多年的鄰居了,東旭現在還下落不明。”
他痛心疾首地呵斥道:“你不去幫忙找人也就算了,這時候跳出來要錢,你覺得合適嗎?!”
“嘿!這有甚麼不合適的?”閻埠貴理直氣壯地回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他一臉警惕地看著對方,“易中海,你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閻埠貴心裡跟明鏡似的,賈東旭早不失蹤晚不失蹤,偏偏這時候玩失蹤?
他看這八成就是易中海這老小子教唆的,想讓賈東旭躲起來,玩緩兵之計?
閻埠貴 不屑地撇了撇嘴,他眼睛可亮著呢,想跟他耍手段,門兒都沒有!
易中海被氣得渾身發抖,抬手指著閻埠貴,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好……好你個閻老西!你……你的良心簡直被狗吃了!”
閻埠貴冷哼一聲,良心?良心要是能值300塊,他早就賣了,還至於過現在這種窮苦日子?
面對易中海的指責,他絲毫不怵,反而往前湊了半步,眼鏡片後的小眼睛裡閃著精光。
“老易啊,大家都是知根知底兒的,你就別來這套了。”
他壓低聲音,意有所指地說道:“賈東旭那麼大個人,有手有腳,當真能丟了不成?”
“再者說了,他要是真找不回來,那不還有你這個當師父的麼?當時你可是當著大傢伙的面,拍著胸脯擔保的。”
閻埠貴揹著手,臉上露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白紙黑字,我那可是有憑證的,你休想抵賴!”
易中海胸膛劇烈起伏,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血壓飆升,太陽穴突突直跳,差點又昏了過去。
傻柱皺著眉,覺得閻埠貴確實有點過於咄咄逼人了。
看著易中海那張,漲得有些發紫的臉,他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
傻柱一步跨到兩人中間,衝著閻埠貴嚷道:“我說三大爺!您這也太心急了點吧!”
“東旭哥人還沒找著呢,一大爺現在哪還有心思管這事兒?”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半個月呢嘛?”他一臉鄙視地看著閻埠貴,“您就不能有點眼力見?
“非得這時候來堵著要賬,這不是給一大爺添堵呢嘛?哪有您這麼辦事的?!”
閻埠貴以為傻柱要耍渾,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就止住了腳步。
他看著憤憤不平的傻柱,嘴角扯出一絲憐憫的笑意,這傻子,還擱這兒當好人呢。
閻埠貴搖了搖頭,嘆氣道:“柱子啊柱子,難怪別人都叫你傻柱,你這讓人當槍使了,還吭哧吭哧埋頭往前衝呢。”
“嘿!你怎麼說話呢?誰敢拿我當槍使?”傻柱梗著脖子反駁道,表示他可聰明著呢。
“這要是我說啊,你就是心胸狹隘,斤斤計較,活得太累!”
他反以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點評起閻埠貴來了,“別到時候弄得鄰里不和,家庭不睦,也不知道您到底是是賺了,還是賠了。”
“嘿!我說傻柱……”閻埠貴還想跟傻柱掰扯掰扯,讓他知道甚麼叫人心險惡。
易中海臉色驟變,厲聲打斷道:“閻埠貴!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柱子是甚麼樣的人,還輪不到你在這指手畫腳!”
傻柱挺直腰板,對易中海的話十分受用,感覺被踹的胸口都暢快了一些。
見兩人如此‘父慈子孝’,閻埠貴也懶得再跟兩人廢話,“易中海,時間一到,要麼給車……”
“行了行了!知道了!”易中海煩躁地一擺手,只覺得閻埠貴比那嗡嗡叫的蒼蠅還可恨。
他語氣生硬地說道:“到時候少不了你的!等著吧!”
說完,也不等閻埠貴再說甚麼,易中海直接推開自家房門,重重地關上了,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把閻埠貴晾在了門外。
閻埠貴看著緊閉的房門,撇了撇嘴,“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到時候拿不出錢來,我看你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說完他也轉身回了自家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萬一易中海到時候真賴賬,該怎麼去街道說道說道了。
傻柱見人都走了,挺直的腰板頓時垮了下來。
他揉了揉胸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忍不住罵了一句,“媽的,於國傑這畜生下腳太狠了!”
他一邊往屋裡走,一邊琢磨著閻埠貴剛才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