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陶安然眼睛一亮,語氣裡透著股興奮,“走!看看去!”
說完直接起身走了出去,王春來掐滅菸頭,趕緊跟了上去。
看到陶安然的時候,於國傑愣了一下,趕緊上前打了聲招呼,“陶處長,你怎麼過來了?我還想著給你打電話呢。”
“國傑同志,辛苦、辛苦!”陶安然用力握了握於國傑的手。
“聽到信兒我立馬就帶人趕過來了。”他一臉好奇地看著於國傑,“怎麼樣?行動還順利嗎?”
“現場嫌疑人全部逮捕歸案,”於國傑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在搜查過程中,我們在他們聚集的大雜院裡,發現了一處隱蔽的地下工程。”
陶安然忽然聯想到,對方上一次行動,發現的那個地下室,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下一秒,就聽於國傑沉聲道:“裡面裝滿了照炸藥和雷管!”
陶安然如遭雷擊,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輕鬆的笑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是一種凝重的嚴肅。
他眉頭緊緊鎖起,形成一道深刻的豎紋,眼神裡的溫和瞬間被銳利取代,“跟上一次一樣嗎?”
於國傑點點頭,“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場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連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這群混蛋想幹甚麼?!”陶安然怒罵一聲,猛地把手裡的菸頭扔掉。
菸頭在地上濺起一團火星,又飛快熄滅。
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震怒,厲聲呵斥道:“在城區藏這麼多炸藥,他們是想翻天嗎?!”
陶安然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件事,除了我們的人,還有誰知道?”
於國傑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沉聲道:“除了參與行動的同志,還有涉案人員馬老六,王勇……”
隨後於國傑便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跟對方講述了一遍。
陶安然深吸一口氣,表情凝重地看向王春來,“老王這件案子的性質已經變了……”
王春來直接抬手,示意對方不必多說。
在他管轄範圍內,發現了這麼多炸藥,光是想想就讓人脊背發寒!
這玩意要是炸了……王春來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惡意。
他現在想將馬老六一夥人,挫骨揚灰的心都有了!
王春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地看著陶安然。
“老陶,你放心安排,我們天橋派出所一定全力配合!你就說我們該怎麼幹吧!”
陶安然此刻也顧不上客套,直接安排道:“我一會帶武警去封鎖現場,把人給你替換回來回來。”
“老王,你抓緊時間安排人,對涉案人員進行突擊審訊。”
“尤其是那個馬老六!”他語氣嚴厲地強調道,“一定要讓他,把所有事情都吐乾淨!”
“明白!審訊我親自盯著。”王春來重重點了點頭,點了幾個人,風風火火地安排去了。
陶安然隨即看向於國傑,語氣緩和了許多,“你們保衛處的同志,今晚功勞最大、也最辛苦。”
他臉上露出一絲歉意,“但出於保密的原則,你們所有人今晚暫時還不能離開派出所,需要在這裡集中休息,等待進一步指示。”
“這是規定,也是保護,希望你能理解。”
於國傑神色平靜,立正應道:“是!堅決服從安排!”
反正也不能離開這裡,他打算讓保衛處的人,‘協助’一下王所長的審訊工作。
畢竟光在這兒窩著,實在是太無聊了。
於國傑把想法跟陶處長說了一下,對方飛快答應了下來,然後就帶著武警離開了。
隨著陶處長的安排傳達下去,整個派出所都變得忙碌起來。
於國傑也迎來了最讓他頭疼的工作——寫行動報告!
他嘴裡叼著煙,轉頭看看左邊,顧三川在那抓耳撓腮,半天才寫了三行半。
於國傑撇了撇嘴,又扭頭看向右邊。
魏振山雙眼放空,手在信紙上無意識地劃拉。
要不是對方還有點動作,於國傑都懷疑他睜著眼睡著了!
“ε=(′ο`*)))唉”,於國傑深深嘆了口氣,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啊。
派出所裡燈火通明,緊張忙碌,此時的南南鑼鼓巷95號院,卻是另一番景象。
夜色漸深,寒風颳過院裡,發出嗚嗚的聲響。
院裡家家戶戶早已熄燈,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還透出微弱的光。
賈家就是其中一戶。
秦淮如坐炕上,秀眉微蹙,眼神不住地朝外張望。
賈東旭最近一直在,抽空打聽腳踏車的事兒,有時候是回來的晚點,可也沒這麼晚過啊……
秦淮如心裡七上八下的,一種不安的情緒,始終縈繞著她。
她支稜著耳朵聽了半晌,可院裡除了風聲,靜得可怕。
終於,她忍不住推了推旁邊熟睡的棒梗,“棒梗,棒梗,醒醒。”
棒梗睡得迷迷糊糊,不滿地嘟囔著:“媽,幹啥呀……”
秦淮如壓低了聲音。“媽出去會兒,你看著點妹妹,聽見了沒有?”
“世道了……”棒梗嘴裡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
秦淮如不再猶豫,翻身下了炕,輕手輕腳地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空空蕩蕩,月光照在雪地上,泛著冷冽的光
被寒風一吹,秦淮如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快步穿過院子,敲響了易中海家的門。
“一大爺?一大爺,您睡了嗎?”她的聲音在寒風裡帶著顫音。
見屋裡沒有動靜,她又用力拍了拍,“一大爺?一大爺!”
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過了一會兒,易中海帶著睡意的聲音響起:“誰啊?大半夜的。”
“一大爺,是我,淮如。”秦淮如聲音裡帶著哭腔。
“東旭……東旭到現在還沒回來,我……我有點害怕,您說這大冷天的,他不會出甚麼事吧?”
一聽是自己的寶貝徒弟出事兒了,易中海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
點上燈後,連衣服都來不及穿,披在身上就去開門了。
頓時一股冷風灌進來,易中海打了個哆嗦,眉頭緊鎖。
“東旭還沒回來?他沒說去哪?”
“沒有啊,一大爺……”秦淮如抹了下眼角,“您說這都後半夜了……他要是……”
秦淮如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淚眼婆娑的看著易中海。
“一大爺,您可得想想辦法,找找人啊!這要是在外面出了甚麼事兒,我們娘仨可怎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