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國傑不屑的撇了撇嘴,雖然把他調走是為他好,但就是讓人感覺不爽!
尤其是行動馬上就要收尾,現在讓他撤,感覺不上不下的。
看著於國傑一臉不屑的樣子,侯局長感覺自己血壓都升上來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把你手頭工作交接清楚後,就先回去休息幾天吧。”
“你出去散散心也好,在家看看書也罷。”
“總之。”侯局長表情嚴肅,語氣加重了幾分,“別再摻和任何跟案子有關的事情。”
“這是要求,也是命令,聽到了沒?!”
於國傑眼中那抹躍躍欲試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同時心裡浮現出一絲懊惱,他剛才就多餘問,直接悄摸幹就完了。
現在好了,直接被放假了。
看著於國傑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侯局長差點就被氣笑了。
他想了想,還是向於國傑透露道:“行了,對於那些造謠生事、企圖混淆視聽、干擾辦案的,我們會著手處理的。”
於國傑聞言猛地站了起來,一本正經地敬禮保證道。
“請領導放心,也請組織放心,我堅決服從安排!好好休假!”
放假嘛,也不是不能接受。
於國傑變臉的速度,讓侯局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嘴上說著‘服從’,心裡八成還是憋著氣。
侯局長瞪著眼,抬手虛點了他幾下,“你呀……”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沒再說甚麼,而是站起身,邁步走向辦公桌。
然後從桌子上拿起三本書,轉身朝於國傑遞過來。
“這幾本選集,是教員贈給你的禮物。”
侯局長表情變得嚴肅,語氣也鄭重起來,“他希望你不要被一時的挫折擊倒,戒驕戒躁,保持本心。”
於國傑猛的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教員的禮物?
可看著對方手裡的書,於國傑十分確認,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下意識在褲腿上擦了擦手,激動地雙手接過來,沒有理會身邊馬旭那羨慕的目光,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
贈予國傑同志:
謠言如草上露,見日則曦;功績如山間石,歷久而固。
望你保持初心,在人民需要處再立新功。
一九五八年冬於北京。
落款處,還有一個遒勁的簽名!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看著教員的親筆題字和簽名。
於國傑突然覺得自己受點‘委屈’,也不是不行。
他神情一斂,敬禮大聲說道:“請教員和領導放心,我一定謹遵教誨,不忘初心,努力為祖國建設添磚加瓦!”
侯局長點點頭,“我會把你的雄心壯志轉告教員的。”
說完他擺了擺手,“行了,去交接工作去吧。”
剛出辦公室的門,於國傑就抱著書,忍不住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馬旭探頭過來,看著於國傑懷裡的書,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羨慕。
他用胳膊捅了捅於國傑,“你這份禮物可了不得。”
他語氣裡的羨慕幾乎要溢位來,“怎麼樣?這下心裡舒坦了吧?”
於國傑這才從傻笑中回過神來,他努力繃緊臉,想表現得嚴肅一點,可那該死的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最終還是沒憋住,臉上又漾開一個得意的笑容。
“這是組織的關懷,教員的鞭策,怎麼能跟個人情緒混為一談?”
“能不能把你那得意的表情收一收?”馬旭忍不住白了於國傑一眼。
“要不是有房頂擋著,你這眉毛都快飛到天上去了。”
說著,馬旭又好奇的湊近些,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帶著點討好的笑。
“那啥……兄弟,這寶貝,能不能……讓我也瞻仰瞻仰?沾沾文氣!”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僅有的機會了,剛才離的太遠,上面寫的啥他根本就沒看清。
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於國傑啞然失笑,隨即把書開啟遞到他面前。
馬旭凝神看了好幾秒,嘴裡無聲地念著那幾句話,眼中的羨慕更深了。
他也想要這種禮物,可惜他是沒機會了。
馬旭長嘆一聲,鄭重囑咐道:“好好收著,這可是……無價之寶。”
“那還用你說。”於國傑小心翼翼地將書收了起來。
馬旭一揚下巴,“走吧,交接工作去!完事兒你趕緊回家‘好好學習’!”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些許凝重的氣氛徹底消散。
專案組的成員得知於國傑要離開,雖然十分不捨,但也沒有任何辦法。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矛頭指向了那些,造謠生事的人。
並都在心裡盤算著,要是有機會,一定要狠狠出口惡氣!
等於國傑把工作交接完,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
走出市局辦公樓,於國傑沒由來的感到一陣輕鬆。
都說人怕出名豬怕壯,現在他也算是急流勇退,說不定是件好事。
於國傑回頭看了眼辦公樓,不再留戀,登上腳踏車就朝東直門騎去。
“咱們老百姓,今兒個真高興,心想的事兒都能成,每天都是好日子……”
一路哼著小曲,於國傑直接騎進東直門派出所的大院。
這麼激動人心的喜悅,總得找人分享一下不是?
“於處長!”
“於處長!”
一進大院,所有人都十分敬重的,跟於國傑打著招呼。
於閻王的名頭,這幾天可是響徹四九城。
其威懾力度,一點也不亞於大灰狼,已經達到了讓小兒止泣的程度。
普通群眾可能只知道‘於閻王’,卻不知道於閻王到底是誰,他們可是清楚的很。
前幾天的行動,他們可是也有參加。
不少人都在猜測,於處長這個時間過來,是不是又有甚麼行動。
劉陽坐在門口傳達室正愣神呢,天天在這裡待著,他感覺自己都要木了。
看到於國傑的瞬間,他眼睛一亮,連忙站起來招呼道:“於大哥。”
他這一嗓子,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和親近。
於國傑從懷裡掏出香菸遞給對方一根,“聽說你前幾天生病了?怎麼樣?好點了麼?”
劉陽接過香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個小感冒,回家躺了一天就沒事兒了,所長非讓我多休息兩天。”
他挺了挺胸膛,“我這身板,壯實著呢!”
說著,他掏出火柴,划著後給兩人把煙點上,語氣裡滿是崇拜。
“於大哥,現在外頭都傳瘋了!說您是‘閻王點名,小鬼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