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涵臉‘騰’的一下就紅了,眼神開始飄忽。
剛才曉華姐已經把她醉酒後的囧態,全都告訴了她。
第一次登門做客,就鬧這麼大的笑話,簡直羞死人。
不過一想那甜甜的葡萄酒,陳子涵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好喝,下次還敢!
陳曉華給對方端了盆溫水,“來,先擦把臉,清醒清醒。”
陳子涵小臉一揚,撒嬌道:“曉華姐,你幫我擦嘛。”
陳曉華故意板起臉,眼裡卻全是寵溺:“下回再喝成這樣,就把你扔大街上。”
她擰了把熱毛巾,動作輕柔地給陳子涵擦著臉。
溫熱的毛巾,驅散了最後一點酒意帶來的昏沉。
陳子涵舒服的眯起眼,像只被捋順毛的貓咪,喉嚨裡發出“嗯……”的聲響。
陳曉華拍了對方一下,輕聲呵斥道:“少作怪!”
陳子涵‘嗤嗤嗤’的笑了起來,趁著陳曉華低頭洗毛巾的間隙。
她像是特意顯擺一樣,眉毛一揚,朝於國傑投去一個得意的小眼神。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看,曉華姐多疼我,你可沒這待遇。
於國傑雙手環胸,回給對方一個不屑的眼神,要不是你這個小電燈泡搗亂,他早就把陳曉華‘吃幹抹淨’了。
兩人‘眉來眼去’的動作,明顯沒能逃過陳曉華的眼睛。
她看了看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兩個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兒似的鬥氣。”
她轉頭看向陳子涵,沒好氣地說:“快點起來把你頭髮梳梳,你打算一直頂著雞窩嗎?”
陳子涵這才想起自己的形象,抬手捋了捋亂髮,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扭頭看向旁邊的時候,愣了一下,她眼睛飛快地在屋裡掃了一圈,“曉華姐,雨水呢?”
她記得自己睡著的時候,雨水就躺在自己身邊來著?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能一覺睡到晚飯點嗎?”於國傑調侃道,“人家早就起了,這會兒說不定菜都做好了。”
一聽到又有好吃的,陳子涵心裡最後那點賴床的心思,瞬間被扔到了九霄雲外,‘噌’的一下,直接從炕上跳了下來。
一邊穿著鞋子,一邊迫不及待的問道:“甚麼菜?好吃不?有肉沒?”
看她一副吃貨樣,於國傑簡直歎為觀止,“你這腦子裡,除了吃,還能不能裝點別的?”
他一邊嫌棄地說著,一邊卻順腳把鞋子,往對方那踢了踢。
“吃是人生大事!”陳子涵回的理直氣壯,擺出一副‘你不懂’的樣子,趿拉著拖鞋就打算往外走。
“等等。”陳曉華喊住她,“頭髮還梳不梳了?就這樣頂著個鳥窩頭出去?也不怕雨水笑話你。”
陳子涵扭頭看見陳曉華手裡拿著把梳子,立刻甜滋滋地湊過去:“曉華姐,你幫我梳嘛……”
陳曉華點了一下她的額頭,“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轉過來。”
看著眼前這一幕,於國傑嘴角勾起的笑意一直沒散。
晚上的菜系要簡單一點,除了中午的剩菜,於國傑又從空間裡拿出只大鵝,讓何雨水做了個鐵鍋燉大鵝。
雖然他手藝不行,但是他吃過啊,先這樣,再這樣,最後再那樣、
作為嘴強王者,他指導起來,也是井井有條。
做菜這玩意兒可能真是家傳,於國傑就大致說了一遍,何雨水就做得有模有樣。
於國傑表示備受打擊,乾脆跑回屋裡偷懶去了。
陳子涵站在灶臺旁邊,眼巴巴地盯著鍋,嘴裡不斷地吞嚥口水,又問了一遍,“雨水,好了沒有?”
經過‘同床共枕’,兩人的關係又親近了幾分。
何雨水又添了把柴,灶裡的火,映得她臉上紅紅的,“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聽到還要等一會兒,陳子涵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她乾脆擠到何雨水身邊,就著灶裡的火,烤起手來。
她長這麼大,還沒吃到過鐵鍋燉大鵝呢,她一定要第一時間嚐嚐味,不對,把把關!
房間裡。
於國傑剛泡好茶,劉寶慶跟許大茂兩人便推門而入。
“回來啦?快坐下暖和暖和。”於國傑連忙起身,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熱茶,“怎麼樣,家裡都交代好了?”
“謝謝於大哥。”劉寶慶雙手接過茶杯,“給您添麻煩了。”
他也沒想到那葡萄酒,能把他和陳子涵兩人喝醉,還一覺睡到了傍晚。
眼看著晚飯前趕不回去,他只能先打個電話給家裡說一聲,省得家裡惦記。
“這有甚麼麻煩的。”於國傑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你們能來,給我屋裡添點人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劉寶慶語氣誠懇,“本來說下午就回去來著,結果這一覺睡得……還蹭上晚飯了。”
他們一來,於大哥又是殺雞,又是宰鵝的,整的太隆重了。
“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於國傑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股爽利。
“到了大哥這兒,你就當回自己家就行,該吃吃該喝喝。”
“是啊,寶慶兄弟。”許大茂笑道:“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很快,燉大鵝的香味,就傳遍了院子。
陳子涵端著盤洗淨的白菜,一臉興奮的衝進屋裡,“快收拾收拾,馬上就能開飯了!”
幾人立馬忙活起來,收桌子的收桌子,端菜的端菜。
於國傑封了封爐子,讓爐子保持中小火,然後去廚房找了口尺寸小點的鐵鍋,直接把鐵鍋放到爐子上。
他當時買鍋的時候,也不知道尺寸,加上現在又是大鍊鋼鐵的時代,想著有備無患,便就各種尺寸都多買了幾個,如今剛好用上。
“來來來,讓一下。”
於國傑一雙無情鐵手端著鐵鍋,從廚房一路小跑回到屋裡。
剛把鍋架到爐子上,亮棕色的湯汁,就開始咕嘟咕嘟冒著泡。
蒸騰的熱氣裹挾著香味,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並不斷向外逸散。
前院。
閻埠貴聞著空氣中瀰漫的肉香,看著馬上要黑下來的天,內心越發急躁。
往常賈東旭借車,飯點前早就回來了,可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他急得在門口來回踱步,不時朝巷子口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