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華俏臉微紅,輕哼一聲,“還說一家人,那你敢不敢上去坐坐?”
於國傑笑容一滯,眼神不自覺的朝房子瞥了一眼,恰好看到了窗戶前站著兩個人影。
他瞬間就認出了其中一人正是陳大雷,於國傑心裡咯噔一跳,有種被抓包了的侷促感。
“這……這。”於國傑飛快的收回了視線,訕訕一笑,“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現在空著手不說,哪有大晚上第一次登門的。
屋裡。
陳大雷皺著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這小子都送到家了,不趕快走在下面磨嘰甚麼,一點也不乾脆!”
包方慧點了點頭,“是啊,都到家門口了,倒是上來喝口水啊。”
“哼!”陳大雷冷哼一聲,“想進咱家門,那小子還早著呢!”
“你快得了吧,我看在你眼裡,就沒人能配得上你閨女。”
包方慧一臉不屑的反駁道:“人家小夥子不光上了《人民日報》,更是在上面掛了號,要模樣有模樣,要本事有本事,我看就挺好。”
陳大雷的表情一僵,的確,不管是抓賭,還是公審大會。
即使他再挑剔,也不得不承認,於國傑事情辦的確實十分優秀。
他的態度剛要緩和幾分,可下一秒看到的場景,讓他全身的血液“轟”一聲衝上了頭頂!
只見樓下,陳曉華突然上前一步,輕輕的抱了下於國傑。
陳大雷目眥欲裂,有種自家精心養護的白菜被豬當眾拱了的憤怒。
“這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他怒吼一聲,轉身就想衝下去給於國傑一個教訓。
包方慧直接伸手攔住了他,皺眉呵斥道:“你想幹甚麼。”
“這……這大庭廣眾的!讓人看見成何體統!”陳大雷急切道。
“看見又怎麼了?”包方慧語氣中帶著一抹懷念,“年輕人談物件,不都這樣?總比你當年在草垛上……”
“你……你說這個幹甚麼!”陳大雷老臉一紅,說話都磕巴了。
他轉身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都多少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跟現在能一樣嗎……”
樓下。
被陳曉華抱住的瞬間,於國傑身體一僵,因為他感到一股殺意。
可生而為人,怎麼能被這點小小的挫折打敗呢?他反手就將陳曉華擁入懷中。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沉默讓氣氛變得有些曖昧和焦灼。
良久,於國傑拍了拍陳曉華的後背,輕聲道:“快上去吧。”
再不讓對方離開,他感覺那道死亡視線都快化為實質了。
陳曉華紅著臉,囑咐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告別了陳曉華,於國傑回去的腳步都輕快了些,嘴裡不自覺的哼唱了起來。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紅塵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樂逍遙……”
同樣興奮的還有傻柱,他拎著飯盒,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一步三晃的回到了院裡。
今天去給大領導做飯,他可是好好露了把臉,大領導讓他把剩菜帶回來,今晚又能好好喝一杯了。
棒梗趴在窗戶上,看到傻柱手裡的飯盒,眼睛一亮,又能有肉吃了!
最近零食他都有點吃膩了,正好換換口味。
傻柱剛開啟房門,何雨水就從耳房走出來,喊了一聲,“大哥。”
傻柱的動作一滯,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把何雨水回來的事兒給忘了。
主要是對方平日裡都住校,一般不怎麼回來,這也怨不得他。
傻柱轉頭笑道:“雨水啊,甚麼時候回來的?吃晚飯了沒有?”
看著傻柱手裡的飯盒,何雨水不自覺的嚥了口唾沫。
以前他哥也往回帶過飯盒,一開始她還能吃到,可自從被秦淮如截胡後,她就再也沒吃到過。
“今天帶的肉菜,過來跟哥一起吃點。”傻柱邀請道。
何雨水點了點頭,關上房門就往傻柱屋走。
棒梗在窗戶上看到這一幕,急的直接從炕上跳了下來,傻柱要是把飯吃了,那他吃甚麼?!
在衝出門口的時候,迎面衝過來一道黑影,直接把棒梗撞了一個趔趄。
只見閻家三兄弟一路小跑來到中院,邊跑邊喊:“王主任來了,各家各戶到前院開會。”
賈東旭嘆了口氣,轉頭對棒梗囑咐道:“你在家好好待著,別到處亂跑。”
棒梗飛快的點點頭,他才不願意去呢,一點意思都沒有。
傻柱剛準備進廚房拿筷子,聽到通知,眉頭皺了皺,又開會?
這幾天王主任幾乎天天來院裡開會,主要就是組織大家批判賈東旭。
一開始他還很興奮,畢竟能光明正大罵對方的機會可不算多,可開多了,他也有點麻木。
傻柱順手把飯盒放到了鍋臺旁邊,回屋叫上何雨水。
“雨水,先去開會,一會兒回來,把飯菜熱一熱再吃吧?”
何雨水點點頭,然後兩人便往前院走。
前院。
見人到齊了,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我今天過來,主要有兩件事。”
“這第一,就是對賈東旭的賭博行為進行批判,讓他能更好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儘快回歸到無產階級的隊伍當中。”
賈東旭低著頭站在人群中央,聽著眾人的審判,麻木的臉上閃過一抹怨恨。
等著吧,過了今晚,他就有錢了!今天所受的屈辱,他遲早要加倍還回去!
王主任抬手壓了壓,“這第二件事。”
她轉頭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易中海,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易中海,你站到前面來”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跳,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易中海,瞬間讓出一條路來。
劉海中挺了挺肚子,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看王主任這架勢,是要在院裡批判易中海啊!
他摩拳擦掌,準備一會兒上去大展拳腳!
一定要用痛徹心扉的語言,直擊易中海的靈魂深處!
許大茂則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易中海最看重的就是臉面,這回在院裡,徹底顏面掃地!
易中海硬著頭皮,站到賈東旭的身邊,內心一片冰涼。
他這幾天躲著避著,最怕的就是眾人議論他,現在讓他當眾接受審判,這比讓他挑大糞還難受!
王主任揚了揚手裡的報紙,“這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