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明白!我一定帶人準時參加。”
於國傑剛掛掉電話,張四海就迫不及待的問道:“處長,甚麼公審大會?”
公審大會,在古代還有個稱呼,叫:觀刑!
就是公開對犯罪分子進行處決,以達到威懾和教育的目的!
“老張你去把老顧還有老魏叫過來,省得我再說一遍。”
不多時,三人便急匆匆的走進辦公室。
“處長。”
“處長,開啥大會?”
於國傑散了圈煙,沉聲道:“公安部想趁著週末,在東直門附近,對以趙癩子為首的反動分子,進行公審宣判。”
“啥?”魏振山猛地瞪大了眼睛,嘴裡的煙都快掉了,“趙癩子沒死?”
當時衝進院子裡的時候,遭到趙癩子抵抗,他最少擊中對方三槍!這都沒死?
於國傑揉了揉鼻子,表情有些怪異,“據說是因為太肥,把子彈卡住了……”
“哦……”魏振山認同的點點頭,“那確實是挺肥的。”
他當時開槍的時候,根本都不用瞄準,打哪都中!
於國傑正色道:“這次公審大會,我們保衛處主要負責兩個任務。”
“第一是協助公安部,維護好現場的秩序,防止有不法份子趁機作亂。”
於國傑轉頭看向魏振山,“老魏,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到時候務必配合好公安部。”
魏振山點頭應道:“是,處長。”
於國傑眼神犀利的看著對方,“你回去告訴下面的人,要是真有特殊情況,准許他們開槍!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魏振山重重的點點頭,“明白!”
“第二個任務,就是帶著咱廠那十三人去現場接受教育。”
於國傑轉頭看向顧三川,“老顧,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你一會兒回去就通知下去。”
顧三川點了點頭,“是。”
於國傑擺了擺手,“行了,都忙去吧。”
“我呢?”張四海迫不及待的問道,“我們科室的任務呢?”
於國傑笑著問道:“咋啦?廠區巡邏跟舉報還不夠你忙的是吧?”
張四海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我是看大家都出過任務,就我們治安科沒出過。”
“現在處裡的榮譽和福利,都是上一次行動換來的。”
“我們治安科啥貢獻也沒有,這不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嘛……”
於國傑也沒想到,對方會有這個想法,皺眉呵斥道:“啥叫沒有貢獻!”
“沒有你們保證大後方,他們能安心的往前衝嗎?”
顧三川兩人也出聲附和道。
“是啊,咱都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兄弟,分那麼清幹甚麼。”
“就是,老張,你這可有點矯情了啊。”
於國傑深吸一口氣,“你看看消防科和綜合科,一樣沒出任務,難道你就能說他們沒有貢獻嗎?”
於國傑的話還沒落地,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咚咚咚,於處長。”
緊接著任大龍和王為民就推門走了進來。
於國傑面色古怪的看著兩人,忍不住吐槽道:“你倆屬曹操的是吧?”
兩人對視一眼,王為民開口道:“我這不是想來看看,有沒有甚麼能幫上忙的嘛”
王大龍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處長,俺們也想出一份力。”
“你們啊……”於國傑看著眼前這群爭著搶著要“出力”的部下,又是好笑又是感動。
他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你們想出力,這心思是好的!說明咱保衛處的人都不甘人後,各個都想爭光!”
“但我們保衛處是一個集體啊,同志們!”
他伸手指著王為民,“沒有你們綜合科保障後勤,任務能進行的這麼順利嗎?”
他又指了指王大龍跟張四海,“沒有你倆日夜巡邏,排查隱患,穩定大後方,老魏他們能放心去出任務嗎?”
於國傑語氣懇切,聲音鏗鏘有力:“同志們!咱保衛處是一個集體,從來就不是哪一個人、哪一個科的單打獨鬥!”
“再大的榮譽也是咱們處集體的榮譽,再多的福利也是全處同志一起努力的成果!”
張四海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處長,是我想岔了,光想著‘露臉’,去了。”
魏振山拍了拍張四海的肩膀:“四海啊,你可別這麼說,廠裡太平無事,就是你最大的功勞!”
顧三川笑著打圓場:“就是,老張,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回頭請我們喝酒唄!”
“沒問題!一定請!”張四海立刻拍胸脯保證。
王為民和任大龍相視一笑,“到時候我們再添幾個下酒菜。
於國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人心齊,泰山移。
只有保衛處團結一致,才能在狂風暴雨來臨的時候,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行了,都別聚在我這兒了,看見你們就煩,該幹嘛幹嘛去!”
“老魏、老顧,你們倆的任務抓緊落實,絕不能出半點岔子!”
眾人都離開後,於國傑轉頭看向張四海,“走吧,去看看汪汪隊。”
狗窩就搭在工廠的東南角,治安科不知道從哪淘換了一個,裝機器配件的大箱子,在裡面鋪了點麻袋和乾草。
聽到有人靠近,大黃“嗖”的一下站了起來,看到是於國傑,十分歡快的搖著尾巴湊了上來。
於國傑明顯看到對方後腿有傷,跑起來一瘸一拐的,他伸手揉了揉狗頭,“這怎麼搞的?”
“汪汪!汪汪汪!打架,有牌牌,自己人。”大黃一臉乖巧的蹲在於國傑面前。
於國傑也沒想到,他隨手給阿杰雕的身份牌,不但被拿來炫耀,還教唆汪汪隊跟它幹架!
“別人都說狗頭軍師,你怎麼是個傻狗呢?”
於國傑又使勁揉搓了一下大黃的狗頭,“你早就已經是自己人啦!”
“汪汪!”大黃抬起前爪,扒拉了一下胸前,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想要身份牌。
於國傑小手一擺,“行,安排!”
他轉頭對著陳四海吩咐道:“你回去後,給所有的狗都刻個身份牌。”
他拿手比劃了一下,“大約這麼大,一面刻上名字,另一面刻上保衛處。”
“老張?老張!聽見了沒?”
“汪!汪!”
“啊?啊!”
看著張四海一臉迷茫的樣子,於國傑只好又給對方複述了一遍。
最後在狗盆裡放了點靈泉水,於國傑就回了辦公室。
於國傑走後,張四海蹲下來,盯著大黃圓溜溜的眼睛,努力讓自己吐字清晰一點。
“大黃,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