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邊再次響起的廣播,於國傑忍不住又揉了揉阿杰的貓頭。
對聚賭人員的處罰結果,是李懷德跟他商量過的。
不過這只是個引子罷了,真正的目的,是週六召開的全體職工大會。
到時候李懷德將在大會上,再次向眾人宣示,誰才是軋鋼廠真正的話事人!
確認地位,拉攏人心,這是於國傑給對方制定的,兩大奪權方針。
就是不知道,楊副廠長到時候還頂不頂得住?
於國傑此時還不知道,李懷德還在會議上,給他準備了一個驚喜。
廠辦公樓。
楊衛國頂不頂得住不知道,林秘書感覺自己快要頂不住了。
昨晚熬夜剛佈置好的辦公室,在廣播響起的那一瞬間,裡面又響起了打雜聲和叫罵聲。
林曉君疲憊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楊廠長這幾天的情緒,像是到了更年期,極不穩定。
“林秘書!”
聽到楊廠長的喊聲,林秘書嘆了口氣,做好表情管理後推門走了進去。
“楊廠長,有甚麼吩咐?”
楊衛國疲憊的靠在椅子上,揮了揮手,“把辦公室給我收拾一下,一會兒再去後廚,把何雨柱叫過來。”
雖然結果不如人意,但也算是平穩落地,他打算給大領導辦一場答謝宴。
剛好大領導喜歡吃川菜,對何雨柱的印象還不錯,他打算讓對方來張羅這頓飯。
後廚。
知道賈東旭被開除廠籍,傻柱的心情很複雜。
他一方面覺得賈東旭這個窩囊廢罪有應得,一方面又擔心秦姐跟著對方吃苦。
秦姐還懷著身孕呢,家裡一下沒了經濟來源,可怎麼辦啊。
“何雨柱,楊副廠長找你。”劉守業走進後廚喊道。
傻柱正沉浸在,對秦淮如未來的擔憂中無法自拔,根本就沒聽到有人叫他。
馬華知道師父又犯癔症了,趕緊跑過去,晃了晃傻柱,“師父,師父,主任說楊副廠長找你。”
“楊副廠長?”傻柱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楊副廠長說的是楊衛國。
“何雨柱,楊副廠長讓你到他辦公室去一趟。”劉守業又喊了一遍。
傻柱面上一喜,這是要給他論功行賞了!他的好日子馬上要回來了!
他把圍裙一解,隨意的扔給了旁邊的馬華,昂著頭,不屑的掃視了一圈後廚。
他冷哼一聲,兩隻手往後一背,邁著四方步就往辦公樓走。
傻柱前腳剛走,後腳廚房就炸開了鍋。
“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狂甚麼啊?早晚再讓保衛處收拾一頓!”
“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楊副廠長是他爹呢!”
鄧明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保衛處上一次整治傻柱,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沒有聲張,但也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希望!
狂吧!狂點好啊!只要對方敢再帶飯盒,他就去保衛處舉報對方!對方帶一次,他就舉報一次!
手藝好又怎麼了?他倒要看看,沒了工作,他那破手藝還能拿給誰看!
辦公樓。
辦公室剛收拾出來沒一會兒,傻柱就到了,楊衛國十分熱情的招呼道:“何雨柱同志,快坐快坐。”
“這次多虧了你的幫助,為了表示感謝,我力排眾議,爭取為你恢復了食堂大廚的身份!”
楊衛國大手一揮,表現的十分豪氣,“我準備以後讓你當廚師長,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
傻柱臉上一喜,廚師長?那再進一步,他豈不就是幹部了?
後廚不是都看他不順眼嗎?他倒要看看,這回那幫人還怎麼狂!
“楊廠長,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傻柱立刻出言保證道。
楊衛國趁機提道:“我這週末想辦場宴會,宴請一下大領導,你看……”
“包在我身上!我保準不給您丟面!”傻柱胸脯拍的砰砰作響。
楊衛國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提了幾點要求,就把傻柱打發走了。
林秘書看著傻柱的背影,眼裡閃過一抹同情。
這不就是個傻子嗎?一個主廚的虛名就被打發了,你好歹問一下工級工資恢復了沒有啊?
拿著幫廚的工資,幹著主廚的活,這不是腦子被門擠了嗎?
透過這件事,也讓林曉君再一次看清了楊衛國的嘴臉。
一個主廚的工資而已,明明就是跟人事科提一嘴的事,對方連這個風險責任都不願意去承擔。
林曉君眼眸閃爍,是時候給自己找條後路了!
一直到下班,傻柱整個人都處於十分亢奮的狀態。
鈴聲響起的瞬間,他直接把手裡的活扔給了馬華。
今天高興,他打算去買點滷味,晚上喝點慶祝一下。
到時候多買點,分給秦姐一點,也算是自己沒有食言。
一直暗中關注傻柱的鄧明,看到對方沒帶飯盒,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傻柱一路急行,幾乎是小跑著往院裡跑去,他要先回去拿錢才行,要是去的晚了,最肥的部分就被人搶光了!
賈家。
“媽,傻柱啥時候能回來啊?”棒梗趴在窗戶上,眼睛直勾勾盯著窗外。
那神態和姿勢,活脫脫就是賈張氏的翻版。
他媽今天跟他說晚上有肉吃,他中午都沒敢吃太飽,現在餓的肚子咕咕叫。
秦淮如正在給棒梗補著衣服,聞言抬頭看了眼窗外,發現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她放下手裡的針線,安慰道:“應該快回來了,你再等會兒,媽出去看看。”
秦淮如剛一出門,就碰到傻柱急匆匆的往院裡走。
她慌亂地捋了下頭髮,心想傻柱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當看到傻柱手裡空無一物的時候,秦淮如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飯盒呢?她那麼大一個飯盒呢?
秦淮如飛快的收拾好心情,迎了上去,柔聲道:“柱子今天回來的這麼早啊?”
傻柱生怕秦淮如誤會,立刻解釋道:“秦姐,今天食堂的飯菜沒甚麼油水,我打算一會兒去買點滷味……”
他本來想說慶祝一下的,可一想到賈東許的情況,又把話嚥了回去。
秦淮如聽到傻柱要去買肉,頓時鬆了口氣,她還以為自己魅力失效,傻柱不受控制了呢。
看到傻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秦淮如以為對方心疼錢,立刻眼眶紅紅的看著對方。
“柱子,棒梗前幾天受了那麼重的傷,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要不然姐也不會開這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