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洋慌亂的朝四周打量了一眼,這才發現,她一路追著黃雷,竟然不知不覺跟著對方,來到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
“黃雷哥……”
她媚眼如絲,好像能滴出水來,順從的挽起了頭髮。
……
釋放完的黃雷,感覺自己又踏上了人生巔峰,彷彿將世界都踩在腳下。
他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於國傑……你給我等著!這個仇,我記下了!”
盧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鄙夷,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
另一邊。
於國傑等人繼續在中山公園閒逛,因為都是同齡人的緣故,很快便熟絡了起來。
經過陳曉華的介紹,於國傑才知道,劉寶慶竟然是武裝部劉部長的二兒子,現在就讀於四九城工業學院。
陳子涵家裡是醫療體系內的,現在就讀於四九城大學醫學院。
盧洋他爹是外交部的一名副局長,她本人在四九城大學學俄語。
於國傑聽到後,忍不住為對方感到悲哀。
明年6月老大哥單方面撕毀協議,對方剛好畢業,緊接著後年就撤援了,對方這跟49年加入國軍有甚麼區別?
四人一直在公園逛到黃昏,這才依依不捨的相互道別。
於國傑推著腳踏車,堅持要送陳曉華回家。
陳曉華推辭了幾句,但拗不過他,只好紅著臉答應了。
家屬院。
陳大雷第三次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往外瞅,可院裡依舊空空蕩蕩。
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忍不住對著老伴兒抱怨道:“這都幾點了?曉華怎麼還不回來?”
包方慧正在沙發上織著毛衣,連頭都沒抬,“曉華都19了,又不是個小孩子,興許是有甚麼事耽誤了呢?你呀,就別瞎操心了。”
“我瞎操心?”陳大雷指著窗外,嗓門陡然提高了幾分。
“這天都擦黑了,一個姑娘家家的……”陳大雷的聲音戛然而止,陡然瞪大了眼睛。
“你說啊?怎麼不說了?姑娘家怎麼了?”
包方慧反駁道:“老孃19的時候,都上陣殺鬼子了。”
見對方遲遲不做聲,包方慧皺眉抬起了頭,結果看到陳大雷正趴在窗戶上,沉著臉朝外張望。
她好奇的放下毛衣針,站起身走到窗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女兒正和一個推著腳踏車的小夥子,站在院裡說話。
那小夥子身姿挺拔,肩膀很寬,雖然看不清正臉,但那股子精神勁兒隔老遠都能感覺到。
“喲!”包方慧眼睛一亮,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這小夥子是誰啊?瞧這身板,這個頭,真精神!跟咱曉華站一塊兒,看著還挺般配!”
“哼!”陳大雷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般配甚麼般配!我看也就……也就一般!”
他上一次見到這小子,就覺得不對勁!有所提防。沒想到還是被對方偷了家!
“一般?”包方慧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語氣裡的異樣。
她回過頭狐疑地打量著老伴兒,“陳大雷,你怎麼知道對方一般?你是不是認識這個小夥子?”
陳大雷被問得一怔,含糊地介紹道:“這就是上一次……解救被劫持火車的那個小夥。”
“就是救了曉華的那個?”包方慧的語氣,陡然興奮了起來。
見老伴兒的興奮樣,陳大雷垮著臉,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他現在在哪個單位工作?是甚麼職務?家裡情況怎麼樣?”包方慧連連追問。
陳大雷見老伴兒這刨根問底的架勢,心裡頓時警鈴大作,“你問那麼多幹嘛?”
“你管我幹甚麼!”包方慧眼睛一瞪,“快點交代!”
迫於“形勢”,陳大雷只好交代了於國傑的情況。
包方慧聽完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哎喲!這麼年輕就是保衛處長了?還是戰鬥英雄!根正苗紅!”
她現在有點丈母孃看女婿的架勢,越看越喜歡。
“老陳啊,這你還挑甚麼?這樣的小夥子打著燈籠都難找!我看挺好,不!非常好!”
陳大雷心裡那個憋屈啊,像是吞了只蒼蠅,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他梗著脖子,開始雞蛋裡挑骨頭,“甚麼當兵的,脾氣倔,不懂得體貼人……”,“像甚麼還年輕,不穩定……”
反正就一箇中心思想,這小子不行!配不上他閨女!
包方慧在旁邊聽的直翻白眼,一句話直接給他懟了回去,“你也是個當兵的,你看我嫌棄過你嗎?”
“陳大雷我警告你!閨女好不容易找了個物件,你要是敢橫挑鼻子豎挑眼,給閨女攪和黃了,我跟你沒完!”
陳大雷感覺自己遭遇到了人生的“滑鐵盧”,被偷家了不說,他老伴兒還跟他不是一個統一戰線!
他越看越覺得於國傑那張笑臉可惡,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不看了!
這臭小子,簡直太可惡了!不但慫恿閨女拿他茶葉,現在竟然當著他面,想把他閨女套走!
大院裡。
於國傑對屋裡的事情一無所知,他此時正推著腳踏車和陳曉華面對面站著。
“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陳曉華低著頭,腳尖輕輕碾著地上的小石子。
“跟我還客氣甚麼。”於國傑笑了笑,“天色不早了,你快上去吧。”
從他一進院,就有好幾道目光注視著他,所以於國傑絲毫不敢有任何逾矩的動作。
陳曉華點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朝他揮揮手,這才小跑著進了院裡。
見陳曉華的身影消失,於國傑記住門就離開了。
如果讓於國傑知道,老天已經自動給他匹配了一個丈母孃,他肯定要厚著臉登門拜訪。
陳曉華哼著歌進了屋,語氣歡快的打了聲招呼,“爸,媽,我回來啦。”
包方慧立刻迎上去,旁敲側擊的問道:“回來啦?”
“我剛才好像看到你在院裡跟人說話?是誰呀?怎麼不上來坐會兒?”
陳曉華的臉“唰”地紅了,眼神躲閃,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媽……您…您都看見了?”
“他…他叫於國傑…看天太晚了,就主動把我送回來了。”
雖然她敢在陳子涵等人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認於國傑是他物件,但面對父母的詢問,她還是感到有些害羞。
“哦……於國傑啊。”包方慧故意拉長了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