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風發作必須防止咬傷舌頭,這是常識!”黃雷說著就想伸手去掐對方的人中。
在他看來,於國傑這種行伍出身的人,除了會打仗,懂甚麼醫學知識?不過是在瞎逞強罷了。
他這話一說,立刻引得周圍人紛紛出聲附和:
“對對對!羊角風是這樣的,得防著咬到舌頭!我見過!”
“快找個手絹或者木棍給他塞上!”
“那個小夥子,你快讓開點,別耽誤了大學生同志救人!”
盧洋出聲指責道:“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兒,耽誤了救治,你承擔得起責任嗎?還不快給黃雷哥讓開!”
“誰說他是羊角風的?!”於國傑頭也沒抬,手上翻找的動作更快了些。
陳曉華見狀,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了黃雷,“黃雷同志,於國傑在部隊裡處理過很多緊急情況,我們最好先聽他的。”
她聲音冷靜,語氣裡帶著充分的信任。
黃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不明白為甚麼,陳曉華會如此相信一個莽夫。
盧洋眼睛一亮,立刻站出來反駁道:“曉華姐,你不能因為他是你物件,就這麼盲目的維護他吧?難道你還信不過黃雷哥嗎?”
就在眾人爭執的時候,於國傑從對方口袋裡翻出幾張糖紙。
看到糖紙,更加確認了他的猜測,對方這是低血糖了!
他看似從兜裡,實則從空間裡掏出一塊糖,扒開糖紙直接塞進對方嘴裡,然後順勢往對方嘴裡倒了點靈泉水。
其實人在昏厥的時候,是不應該喂對方吃任何東西的。
可於國傑也沒辦法,不借著糖作掩護,他總不能直接從兜裡掏出水來吧?
他又看了眼對方的工作證,然後悄悄塞回了對方兜裡。
於國傑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遇到對方,這個時間,對方應該是剛接手專案,正在四九城進行理論研究。
圍觀的人看見於國傑的舉動,紛紛指責起來。
“小夥子,放硬東西是防止他咬到舌頭,你放塊糖有甚麼用?”
“就是,一看就不靠譜,趕快讓開,讓旁邊那個大學生來吧!”
“兒戲!簡直太兒戲了!你這不是在瞎耽誤功夫嘛!”
聽著眾人的議論,黃雷反而不著急了,他雙手環胸,一臉不屑的看著於國傑。
他倒要看看,真鬧出人命來,對方要怎麼收場!
盧洋更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陳子涵跟劉寶慶眼裡閃過一絲擔憂,他們也覺得於國傑有些太武斷了。
只有陳曉華,始終相信著於國傑,既然對方出手,就沒有能難倒他的事!
就在此時,長椅上的男人,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
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
圍觀的人群徹底安靜下來,像是被突然掐住脖子一樣,所有的議論和指責戛然而止。
黃雷臉上的冷笑微微一僵,盧洋看好戲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
在眾人的注視下,長椅上男人緊蹙的眉頭鬆開,隨後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初時有些迷茫,但迅速恢復了清明。
他猛地從長椅上坐了起來,聲音急切的問道:“公文包!我的公文包呢?”
於國傑立刻把包遞了過去,安撫道:“彆著急,你包在這沒人動。”
見到眼前這一幕,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
“醒了!真的醒了!”
“我的老天爺,這麼快就醒過來了?”
“不是說羊角風嗎?怎麼這麼快就好了?”
“是啊,看動作一點也不像是剛才暈過去的樣子。”
黃雷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臉色漲得通紅。
陳曉華冷哼一聲,不屑的瞥了兩人一眼,一群自大無知的傢伙!
中年男人確認公文包沒被動過後,頓時長舒一口氣。
他最近剛接手一個專案,一直連軸轉,今天從研究所過來彙報,為了節省時間,中午就簡單扒拉了兩口飯,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直接暈倒了。
男人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嚐到嘴裡的甜味和那股奇異的清涼,他瞬間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甚麼。
他感激地看向於國傑,“同志……謝謝你,我這低血糖是老毛病了。”
“低血糖是啥毛病?”圍觀人面面相覷。
“就是餓過勁了。”人群中立刻有懂哥開始科普,“我就說剛才感覺不像是羊角風。”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我都聽到了!”
“感情是餓了啊,怪不得那個小夥子,給他餵了塊糖就好了。”
“這小夥子太神了,一眼就看出是甚麼毛病來了!”
“嗨呀,原來不是中風啊,我說咋好的這麼快呢,這大學生也不行啊。”
周圍人的每一句議論,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黃雷的臉上,他雙拳緊握,胸膛劇烈起伏。
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周圍每一道目光,都像鋼針一樣,不斷地刺向他的自尊。
尤其是陳曉華那鄙夷的眼神,簡直讓他無地自容!
盧洋擔憂的看著黃雷,“黃磊哥,你沒事吧,他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
“我們走!”
黃雷一臉怨恨地看了於國傑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猛地轉身,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看熱鬧的大媽,也不顧盧洋能不能跟上,粗魯地拽著她的胳膊就往人群外衝。
“黃雷哥!你弄疼我了!”盧洋被他拽得踉踉蹌蹌,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可黃雷根本不管這些,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立刻離開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地方。
圍觀的人一看,討論的更來勁了。
“就這還大學生呢?一點風度也沒有!”
“就是!幸好沒按照對方的方法來,要不然早就耽誤了。”
劉寶慶尷尬地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想喊住他們,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陳子涵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活該!誰讓他剛才那麼囂張。”
於國傑至始至終,都沒看那兩人一眼,他看了眼中年男人,輕聲問道:“感覺怎麼樣?緩過來了嗎?”
中年男人輕輕朝於國傑點頭:“同志,今天真是多虧了你。”
“我叫鄧家先,在國科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