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賈東旭攙扶著易中海走遠,保衛員衝著旁邊人小聲確認道:“剛才處長交代的話,我沒漏了甚麼吧?”
沒錯!保衛員剛才的話術,全都是於國傑教的!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李懷德下午就把罰款金額報過來了塊!
於國傑想著既然打算要“贖金”(劃掉)罰款,怎麼能不通知苦主(劃掉),事主呢。
以傻柱的人緣,他百分百斷定,能來找他的,不是易中海,就是易中海揹著聾老太。
反正易中海是死活躲不過去的。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沒錯!2000塊錢,我聽得真真的!”
保衛員翻了個白眼,合著你就記得2000塊錢了是吧?他壓低聲音又問了一句,“你說這2000塊錢,傻柱家裡能拿出來嗎?”
“怎麼?你還替他操心起來了?”
“我替他操心甚麼!”保衛員頓時就急眼了,惡狠狠地罵道:“昨晚也就是我不在,要不然我非得狠狠地踹他兩腳!”
偷了滿滿兩飯盒的肉,還有臉說是剩飯剩菜!被打死都是活該!
另一邊,隨著兩人越走越遠,易中海僵直的身體才緩和了下來。
他心底的恐懼,瞬間轉化成羞恥,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的,把被賈東旭攙扶的胳膊收了回來。
又刻意的挺了挺佝僂的腰板,試圖找回當師傅的尊嚴,強行解釋道:“這人一旦上了年紀,身體的零件就開始出問題了。”
“我這膝蓋也是老毛病了。”他伸手揉了揉膝蓋,順勢不動聲色的,把褲子上沾的塵土掃掉。
“這天一冷,它就……它就軟了,東旭你明白吧?”
賈東旭表情認真的點了點頭,“師父,我知道,那您以後可得多注意身體。”
易中海心裡一鬆,十分受用的“嗯”了一聲,然後揹著手,邁著四方步就往四合院走。
賈東旭跟在後面,眼眸閃爍,他忽然發覺,師父的威嚴似乎有點外強中乾。
不過一想到傻柱要交2000塊錢的罰款,賈東旭頓時又歡樂了起來。
就傻柱那個完蛋模樣,別說2000了,20估計都拿不出來。
也不知道保衛處能把他關到甚麼時候?要是能一直關下去就好了。
回到院裡,易中海悶著頭就往後院走,傻柱這事還是得聾老太出面,他可沒錢給傻柱交罰款。
聾老太屋。
知道傻柱被保衛處抓了,聾老太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她掙扎著就要從炕上爬下來,嘴裡叫囂著,“快!揹我去軋鋼廠!我倒要看看誰敢關我乖孫!”
易中海狠狠抽了口煙,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都這個時候了,您就別跟著添亂了!還是想想怎麼交罰款吧。”
在院裡都鎮不住於國傑,你還想到人家地盤上討個說法?你這不是過去送菜嘛。
聾老太猛地一敲柺杖,“我要去找楊……”話說到一半,她猛地反應過來,楊廠長現在還被調查呢。
她臉頓時就沉了下來,“我要上訪!我要找領導!我就不信沒有個能說理的地方!”
易中海重重嘆了口氣,“柱子偷拿飯盒,人贓俱獲,在廠裡還是交罰款,事情鬧大了可就不一定了……”
聾老太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生無可戀的癱坐在牆角,嘴裡不住的哀嚎,“我的柱子哎……我可憐的柱子哎……”
易中海坐在凳子上,低頭默默地抽著煙。
雖然傻柱也重要,但跟他的養老大業一比,屁都不是!
他現在正想辦法收割賈家的感激呢,實在是不想因為傻柱的事情,再跟於國傑對上。
況且老太太又不是沒有錢,想到這裡,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當初進四合院的時候,整個院子可都是聾老太的。
只不過迫於形勢,她把大部分房產都捐了出去,只留下了三間後罩房。
政府看她無兒無女,這才給了她一個五保戶的名額,讓她在院裡養老。
他不相信對方一點後手都沒給自己留!
良久,聾老太先是警惕地往屋外看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說:“中海啊,今晚後半夜來我屋裡一趟。”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閃,夾煙的手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
他連忙低頭,重重吸了口香菸,把心裡的那份激動壓了下去。
待心情平復,他才沉聲說:“哎,老太太,今晚我準時過來。”
聾老太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易中海,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花來,最終只是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易中海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
帶上門的那一刻,他臉上刻意維持的沉重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於算計的冷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七年了!他等了整整七年!終於接觸到聾老太藏著的秘密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嘴角,大步往中院走去。
聾老太趴在窗上,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其實她最開始選的養老人,是何大清!要不然她也不會把正屋三間房留給對方。
奈何對方51年的時候,丟下傻柱跟個寡婦跑了,從那以後易中海就開始對她噓寒問暖。
她又不是傻子,當時就明白過來,何大清就是被易中海算計跑的!
不過即使是這樣,她也沒看上對方,連個後人都沒有,百年之後誰給她燒紙?
她又把目光投向了許大茂他爹,許富貴。
結果許富貴直接申請調職到電影院工作,從院子裡搬走了,讓她的計劃再一次落空。
萬般無奈之下,她才選了易中海給自己養老,並透過活動關係,一路把對方保上了七級工。
可沒有子嗣,不光是易中海心中的一根刺,更是聾老太心中的一根刺。
她就擔心自己百年以後,連個給她燒紙掃墓的後人都沒有,所以她又把目光投向了傻柱。
她都打算好了,生前吊著易中海給他養老,等她死了,就把遺產全都留給傻柱,讓傻柱照料她的身後事。
聾老太重重嘆了口氣,心裡閃過一絲擔憂。
財不露白,這麼多年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吃絕戶。
現在不得不拿錢出來救人,她擔心易中海再動歪心思,把傻柱也給整走。
另一邊,正如聾老太猜測的那樣,易中海此時心裡正在盤算。
傻柱到底救還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