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下去好好把傷弄弄,最近去賭場那邊,給老子安分點!”
趙癩子冷哼一聲,“王武那邊……老子自有分寸。”
許華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甚麼。
趙癩子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呵斥道,“耳朵聾了?還不滾下去!”
一旁的小弟趕緊上前,半拉半拽地把許華弄出了屋子。
許華縱是在再心有不甘,也只能嚥到肚子裡。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可許華那怨毒的眼神,說明事情還遠沒有結束。
屋裡,趙癩子重新癱回太師椅,他眯縫的眼睛裡,只剩下了冰冷的算計。
“去。”他聲音不高,卻讓旁邊的小弟一個激靈。
“找兩個生面孔,機靈點的,去王武那邊轉轉。”
“給老子摸清楚,那邊是不是真多了個硬茬子,甚麼來路。”
“再派人去看看徐二虎那廢物,是不是真廢了。”
“是,大哥!”小弟連忙應道,快步退了出去。
趙癩子抓起那半個冷掉的豬蹄,重新塞進嘴裡,貪婪的臉上閃爍著謹慎的光芒。
王武的地盤,他志在必得!
只要佔下王武的地盤,他賭場的盤子,最少再大一倍!
但突然冒出來的變數……他必須得先掂量清楚。
他趙癩子能混到今天,靠的可不全是好勇鬥狠。
另一邊,於國傑回到廠子後,直接去了綜合科。
“老王,後勤還有沒有多餘的行軍床?”
既然決定暫住辦公室,他打算弄張行軍床放裡面,雖說他用不著,但擺擺樣子總歸是要的。
王為民問道,“您要用嗎?”
於國傑遞了根香菸,“這不是房子翻修嗎,打算先在辦公室湊合住幾天。”
“那我一會兒安排人給您送過去。”
於國傑回到辦公室沒一會兒,床就送了過來。
把人送走後,於國傑掏出錢盒子。
今天又是修房子,又是大采購,他得算算自己手裡還剩多少。
畢竟修房子,還有一筆尾款沒付。
結果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他手裡總共1200多塊,今天直接花掉一大半。
剩下的500多塊裡,還有75是施工隊下個月的伙食費。
於國傑收起盒子,揉了揉眉心。
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們仍需努力啊。
幸好他東西置辦的齊全,接下來沒有甚麼需要花錢的地方了。
在廠裡吃完晚飯,於國傑騎上腳踏車就往家走。
結果剛出廠門,就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這年頭有車的本來就少,而且主流還是二八大槓。
當於國傑踩著嶄新的二六車往路上一騎。
那簡直就是鶴立雞群,回頭率徹底爆表。
不少下班的工人們,甚至直接停下腳步議論起來。
“那不是新來的於處長嗎?這麼快就買上腳踏車了?”
一個老工人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被驚掉了。
他幹了這麼多年,連個車把還沒摸著呢。
“我的天,二六式!這車也太好看了。”
一個年輕工人搓了搓手,羨慕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這得花多少錢啊?我要是有這車,媳婦還不得由著我挑?”
“你光有錢有個屁用,你還得有票,於處長真是太有實力了。”
傻柱混在人群裡,酸溜溜的罵了一句:“騷包!不就是輛腳踏車麼,臭顯擺甚麼?”
“你會不會說話啊?”旁邊幾個年輕姑娘立刻不幹了。
她們叉著腰,指著傻柱罵道:
“有本事你也買一輛啊,在這說甚麼風涼話。”
“就是,你這是典型的,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傻柱頓時漲紅了臉,留下句,“懶得跟你們一般見識。”然後灰溜溜的離開了。
幾個姑娘像打贏勝仗一樣,得意極了。
“於處長真是太帥了,連買車也這麼有品位。”
紛紛開始幻想,自己坐在對方後座上,摟著對方的腰……
想著想著就紅了臉,直到於國傑消失在道路盡頭,她們才結伴離開。
於國傑只覺得神清氣爽,有逼不裝,如錦衣夜行。
要不是怕丟份,他恨不得在廠區門口多轉幾圈。
一路騎回四合院,於國傑遠遠就看到,閻埠貴又在擦他的腳踏車。
他眼珠子一轉,瘋狂的朝閻埠貴按著鈴鐺。
不是愛秀嗎?他也來秀一秀。
“嘿,誰這麼沒素質。”閻埠貴一臉不悅的抬頭望去。
看到於國傑騎著車子回來,差點驚掉他的眼鏡。
這小子哪來的腳踏車?
於國傑騎著腳踏車,一個神龍擺尾,直接停在了閻埠貴臉上。
閻埠貴被嚇了一跳,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於國傑拍了拍車把,笑著問道:“閻老師,看看這車怎麼樣?”
“有你這麼騎車的嗎?”閻埠貴黑著臉罵道。
剛才差點把他心臟病給嚇出來。
對啊,他眼珠子一轉,立刻捂著胸口,表現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心臟病被你嚇出來了。”
於國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用不用送你去醫院?”
閻埠貴捂著胸口說,“醫院就不用去了,我看你也不是故意的,給兩塊錢營養費吧。”
“應該的,應該的。”
聽到於國傑答應了,閻埠貴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伸手說道:“拿錢。”
於國傑推開閻埠貴的手,“我還能差你這兩塊錢嗎?”
他拍了拍腳踏車車把,“先看看這車怎麼樣?”
閻埠貴本想著先落袋為安,可卻被腳踏車吸引了注意力。
“那我就先看看?”
於國傑從車上下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揹著手認真的,繞車觀摩起來。
結果越看越心驚,這輛車竟然是全新的!
還是輛時髦的二六車,那可比二八大槓要貴10塊錢呢。
不僅如此,這輛車竟然還安了摩電燈,那可要五塊錢啊,他問了好幾次都沒捨得安。
閻埠貴語重心長的勸道:“小於啊,這我可就得說說你了。”
“你借人新車得愛惜一點,像剛才那樣可不行。”
“這要是磕了碰了,這可就虧大了。”
閻埠貴話鋒一轉,擺出一副為你著想的樣子。
“這樣吧,以後你再想騎車,就來我這借,大爺我也不多要,每次就收你1…2毛錢。”
他本想說1毛,臨出口又加了1毛。
“誰說這車是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