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水,在潛心修煉與鑽研中悄然流逝。轉眼間,黃一夢在霧隱島已度過了兩月有餘。
這兩月裡,她並未急於提升法力修為,而是將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夯實基礎和掌握新得手段上。
《星辰禁制初解》博大精深,她日夜研習,雖遠未登堂入室,但對星辰類禁制的理解和應用已非昔日可比,佈置在洞府外的隱匿預警陣法更加精妙難測。
《幽影遁》也已被她修煉到小成境界,施展起來身形如煙,悄無聲息,雖在極速上略遜於星移遁,但勝在消耗更小,更適合長途趕路或日常使用,成為了她常規遁術的重要補充。
至於那幾塊沾染了兇矛煞氣的破碎星辰晶石,她研究許久,發現其中精純的星辰之力依舊可以緩慢引匯出來,供星晧蟲吸收或自己修煉,只是過程需格外小心,需以自身星辰之力層層過濾,剔除那附骨之疽般的凶煞之氣。
星晧蟲在吸收了幾次淨化後的星辰之力後,甲殼上的星點愈發璀璨,靈智也似乎更高了些,偶爾會傳遞出一些簡單的情緒波動。
這一日,黃一夢從入定中醒來,眼中神光內斂,氣息沉凝。築基八層的境界已徹底穩固,甚至隱隱觸控到了第八層中段的門檻,但她並不急於突破。修煉之道,張弛有度,一味的閉關苦修並非上策。
她盤點了一下自身的資源。雖然從碧波府和荒島收穫頗豐,但坐吃山空絕非她的風格。而且,一直悶頭修煉,也難以獲取外界的資訊,尤其是關於海狼幫和那兇矛的後續。
“是時候找個營生了。”她心中思忖。開一家小店,既能賺取靈石,維持修煉所需,又能以此為掩護,接觸三教九流的修士,打探訊息,融入這片海域,可謂一舉多得。
她擅長的技藝不少,煉丹、煉器、制符、陣法均有涉獵,但最拿手、也最適合開店經營的,還是煉丹。丹藥是修士的剛需,利潤可觀,且她手中有不少得自碧波府和水雲子洞府的丹方,其中不乏一些效果獨特、在海外較為罕見的品類。
打定主意,她便開始行動。先在坊市較為僻靜但並非毫無人流的一條側街,租下了一間不大的鋪面。鋪面後面帶有一個小院和一間靜室,正好可以兼顧經營與修煉。
她親自動手,利用《星辰禁制初解》中的學識,佈置下層層疊疊的隱匿、防護禁制,確保店鋪和後院的安全與私密。店鋪的裝修也極其簡單,只擺了幾個放置丹藥的木架和一張櫃檯,風格樸素,甚至有些不起眼。
店鋪的名字,她取名為“隱星小築”,低調而符合她隱藏身份的行事風格。
開業之初,她並未大肆宣揚,只是默默在櫃檯上擺出了幾種丹藥。主要有三種:
一是“水元丹”,適合築基初期修士精進法力,在海外水域修煉效果更佳,算是大路貨,但黃一夢煉製的品質極高,丹毒極少。
二是“清瘴闢毒丹”,能解多種常見瘴毒、海獸之毒,是海外探險的必備丹藥。
第三種則較為特殊,名為“隱星丹”,是她結合《星辰禁制初解》的些許感悟,改良了一種古丹方而成。
此丹服下後,能在短時間內極大收斂自身氣息,並帶有一絲微弱的星辰隱匿之效,對於潛行、躲避追蹤有奇效。雖然對築基後期及以上修士效果會打折扣,但對築基中期及以下修士而言,堪稱保命利器。
前兩種丹藥價格公道,品質上乘,很快便吸引了一些回頭客。而“隱星丹”因其獨特的效果,雖然價格不菲,但也漸漸在一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散修中小有名氣。
黃一夢平日裡大多待在後面的靜室修煉或煉丹,店鋪交由一具簡單的傀儡看守。只有當有顧客對“隱星丹”感興趣或詢問特殊丹藥時,她才會以一副中年女修的平凡樣貌現身,言語簡潔,從不與人過多攀談,顯得頗為神秘。
這一日午後,店鋪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一名身著灰色勁裝,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修為在築基五層的漢子走了進來。他眼神銳利,帶著一股子悍匪之氣,目光在櫃檯上的“隱星丹”玉瓶上停留了片刻。
“掌櫃的,這隱星丹,效果真如所述?”疤臉漢子聲音沙啞,帶著審視的意味。
黃一夢從後室走出,淡淡點頭:“童叟無欺。”
疤臉漢子沉吟一下,似乎在權衡。他最近接了一單棘手的買賣,目標身邊護衛森嚴,正需要此類丹藥輔助。他拿起一瓶,開啟嗅了嗅,一股清涼帶著微弱星芒的藥氣湧入鼻腔,讓他精神一振,確實非凡品。
“來三瓶。”他果斷道,取出靈石。
交易完成,疤臉漢子正要離開,似乎想起甚麼,狀似無意地問道:“掌櫃的在此開店,可曾聽聞前陣子西北邊‘黑煞島’的動靜?”
黃一夢心中一動,面色不變:“偶有耳聞,不甚清楚。”
疤臉漢子壓低聲音:“嘿,聽說海狼幫的司徒桀在那島上吃了大虧,似乎是被一柄上古兇兵所傷,回來後就閉關了。現在海狼幫內部似乎也有些動盪,幾個長老對司徒烈放任兒子胡鬧導致幫中損失不小頗有微詞……”
他看似閒聊,實則也有藉機賣個好,拉近與這位能煉製特殊丹藥的掌櫃關係的意圖。
黃一夢不動聲色地聽著,心中卻是一鬆。司徒桀受傷閉關,海狼幫內耗,這對她而言無疑是個好訊息。
“多謝道友告知。”她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疤臉漢子見她反應平淡,知道對方不欲多談,便拱拱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