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最後一絲“九轉還魂液”的精華融入苦海,如同甘霖灑落龜裂的大地。李默盤坐於臨時開闢的洞府深處,周身氣息終於不再虛浮,重新變得沉凝厚重,甚至比大戰之前更顯精煉。眸中神光內蘊,開闔間有金色電弧一閃而逝。
人族古城送來的資源堪稱雪中送炭,尤其是那三滴“九轉還魂液”與一方“星辰本源精粹”,蘊含的生命精氣與本源能量龐大而溫和,極大地加速了他的恢復程序,不僅彌補了透支的生命本源,更讓他因禍得福,仙台二層天的修為徹底穩固在巔峰,距離斬道之境僅剩一層薄紗。
但此刻,他思考的重點並非突破,而是那金髮碧眼、氣焰沖霄的狀態。
“超級賽亞人……”李默攤開手掌,心念微動,一縷凝練的金色氣焰在指尖跳躍,雖遠不及變身時的狂暴,卻帶著一種獨特的生命活性與破壞力。“並非簡單的能量爆發,更像是一種……生命密碼的解鎖,是血脈深處某種沉睡因子的甦醒與表達。”
他回憶起變身時的每一個細節。那不僅僅是神力(氣)的暴漲,而是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釋放潛能,完成了一次短暫的、區域性的生命層次躍遷。速度、力量、反應、恢復力、能量層級……全方位的質變。
“然而,這種躍遷極不穩定,消耗巨大,且受情緒驅動。”李默蹙眉。純粹依靠憤怒引動,如同手持一柄無上神兵卻蒙著眼睛胡亂揮砍,威力雖大,卻難以掌控,且極易傷及自身。
“必須找到掌控之法。”他目光堅定。遮天法傳承萬古,體系嚴謹,對力量、法則、大道的運用有著極深的造詣。或許,可以借鑑遮天法的智慧,來駕馭這源自異世界的狂暴力量?
他首先想到的是對“氣”的精細操控。賽亞人的“氣”與遮天法的“神力”本質都是能量,只是表現形式和屬性略有不同。他嘗試運轉體內金色氣焰,不再是任由其狂暴外放,而是以《源術殘篇》中對能量流動的精細感知法門,結合自身強大的神覺,去引導、約束、壓縮。
起初極為困難,那金色氣焰桀驁不馴,如同脫韁的野馬,稍加約束便劇烈反彈。但他耐心十足,一點點嘗試,如同雕琢璞玉。數日之後,他已能勉強將一縷氣焰壓縮成細絲狀,其能量凝練程度提升了數倍,消耗卻大幅降低。
“有效!”李默精神一振。
接著,他嘗試融入戰鬥技巧。他想到了“鬥字秘”。雖未得完整傳承,但在奇士府外圍修行以及與諸多天驕交手中,他曾見識過部分鬥字秘的演化,其核心在於模擬諸天萬法,演化無上攻擊神術,本質是對能量形態和攻擊模式的極致掌控。
他並指如劍,引導壓縮後的金色氣焰,不再是以往粗放的氣功波,而是嘗試模仿鬥字秘演化出的某種攻伐聖術的軌跡。金色氣絲在指尖纏繞,隱隱勾勒出一柄微型天刀的輪廓,雖極其模糊,卻散發出一股更加鋒銳、更加凝聚的撕裂感。
“嗤!”他隨手一揮,金色天刀虛影斬向洞府巖壁,無聲無息,巖壁上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細縫,切口光滑如鏡,周圍的岩石沒有絲毫震動和龜裂!能量沒有絲毫浪費,全部用於切割破壞!
“威力更集中,消耗更小!”李默眼中閃過喜色。這證明,遮天法的戰鬥理念,完全可以應用於超級賽亞人的力量。
然後是最關鍵的速度與閃避。超級賽亞人狀態下速度暴增,但更多是直線衝刺和本能反應,缺乏遮天法中“行字秘”那種涉及時間領域、玄妙莫測的極致身法。
他回憶起與霸體一戰時,對方那疊加爆發的發力技巧,以及行字秘傳承者展現出的、近乎預知般的閃避能力。他開始在洞府中施展舞空術,但不再是單純追求速度,而是嘗試將行字秘的部分奧義——那種對空間波動、對敵人攻擊軌跡的極致預判與利用,融入其中。
他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在狹窄的洞府內穿梭,不再橫衝直撞,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每每在即將撞上巖壁的瞬間,以最小的角度、最省力的方式輕巧轉折,彷彿能預知前方每一寸空間的“脈絡”。這是將超級賽亞人的爆發力與行字秘的“料敵先機”理念初步結合的嘗試。
時間一天天過去,李默完全沉浸在這種跨體系的力量融合探索中。他不再將超級賽亞人視為一種孤立的變身狀態,而是將其看作自身“力之大道”的一種特殊表現形式,一種可以學習、可以掌控、可以最佳化的力量工具。
他嘗試在常態下,模擬那種生命層次躍遷的感覺,哪怕只能引動一絲皮毛,也能讓他的速度、力量有細微提升。他更加註重對自身情緒的掌控,練習在保持冷靜理智的前提下,引動足夠變身的“憤怒”情緒,而非被情緒吞噬。
成效是顯著的。雖然還遠未能實現穩定變身或減少根本性消耗,但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力,尤其是對“氣”的精細運用,提升了一個大臺階。他感覺,若是再次變身,或許能支撐更久,攻擊效率也會更高。
“融合之路,可行。”李默結束了一次身法練習,氣息平穩。他能感覺到,自己對超級賽亞人狀態的理解正在加深,不再僅僅是依賴血脈本能,而是開始用“道”與“法”去解析它,駕馭它。
然而,他也清楚,這只是初步探索。超級賽亞人的核心消耗問題,源自生命層次的躍遷,並非簡單的技巧最佳化就能完全解決。這需要更深厚的基礎,更強大的本源支撐。
“需要更高階的資源,不僅能助我突破境界,最好能從根本上強化我的生命本源,彌補變身帶來的透支……”他的目光,不由投向了洞府之外,那廣袤而危險的神話古路深處。那裡,埋葬著神話時代的遺蹟,也隱藏著足以讓大聖都心動的驚天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