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廢墟之上只剩下兩位人間體。翔踉蹌了一下,手臂和額角的擦傷隱隱作痛,體內因能量過度消耗而產生的虛脫感陣陣襲來。
“翔,你沒事吧?”小光立刻上前,想要攙扶他。
“別碰我!”翔猛地揮臂,擋開了小光伸來的手,動作幅度之大牽動了傷口,讓他眉頭緊蹙。他看向小光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戰鬥失利的挫敗,有水晶被奪的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不願被看見的、源自自尊的抗拒。
小光的手僵在半空,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為甚麼?翔,我們不是……並肩作戰的夥伴嗎?”
“夥伴?”翔重複著這個詞,語氣帶著一絲譏諷和自嘲,“我才不需要甚麼夥伴。下次……不需要你,不需要銀河的力量,我自己就能做到!”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彷彿是在對自己立下誓言。說完,他不再看小光一眼,拖著疲憊而傷痛的身體,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廢墟的拐角處。
小光怔怔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困惑與失落。他彎腰,從焦土中拾起那枚因古墩被擊敗而留下的火花人偶,冰冷的觸感傳來。他不明白,為甚麼共同戰鬥會換來這樣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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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背面基地,氣氛則截然不同。
“呵呵呵……哈哈哈哈!”切布林星人艾克塞拉看著被運送上來的、散發著磅礴能量的兩簇維克特利姆水晶,發出刺耳而興奮的笑聲。它那昆蟲般的複眼閃爍著貪婪的光芒,觸手激動地揮舞著。
“幹得好!One-Zero,噶次星人!多麼純粹而強大的能量!加上之前收集到的恐懼與絕望,我的最終兵器,終於要完成了!”它迫不及待地將水晶投入一個巨大的、佈滿能量管道的複雜裝置中,裝置立刻發出低沉的嗡鳴,光芒流轉。
噶次星人抱著手臂,得意洋洋:“哼,那兩個奧特曼也不過如此。下次,本大爺會慢慢陪他們玩,讓他們在絕望中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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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世界,維克特利安神殿。
翔單膝跪在琪薩拉女王面前,低著頭,一言不發。他身上簡單的包紮掩蓋不住戰鬥的痕跡,更掩蓋不住他眼中那份難以釋懷的沉重。
“翔,”女王溫柔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你的心,充滿了迷霧。”
翔身體微微一震,沒有抬頭。
“去吧,去和那位名叫小光的青年談一談。”女王的話語如同清泉,流淌過他焦躁的心田,“我感覺,他身上擁有一些……你現在所沒有的東西。”
“沒有的東西?”翔終於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困惑與不服,“女王陛下,我不明白!我不需要依靠別人,我靠自己一樣可以守護維克特利姆水晶,守護我們的家園!”他的語氣堅定,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動搖。他真的能做到嗎?面對那些強大的敵人,沒有銀河的援手,他能否真的獨自支撐?
儘管心中懷疑,但那份根植於血脈的高傲與責任感,讓他不願輕易承認這一點。他離開了神殿,心中帶著對女王話語的疑惑,以及對自身力量的追問,再次來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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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G總部外,禮堂光正有些心神不寧地走著,腦海中還在迴響著翔離去時那句決絕的話。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翔,就站在不遠處,似乎刻意在等他。
“翔?”小光有些意外。
翔直接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開門見山地問道:“小光,告訴我!到底少了甚麼?我想知道,你——銀河,如此強大的理由是甚麼?”他的語氣急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他迫切地想要找到一個答案,一個能讓自己也變得同樣強大,不再需要依賴他人的答案。
就在這時,旁邊空地上幾個孩子的嬉鬧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一個足球歪歪扭扭地滾到了小光的腳邊。
小光彎腰撿起足球,臉上的陰霾暫時被溫和的笑容取代,他走向那幾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孩子:“怎麼就你們幾個人在玩啊?”
一個膽子稍大的孩子撓了撓頭,說道:“現在經常有怪獸出現,破壞城市,大家都不敢隨便出來玩了。就我們幾個……嗯,‘頭鐵’的,才敢偷偷跑出來玩一會兒。”
“頭鐵?哈哈,說得好!”小光被孩子的用詞逗笑了,他顛了顛手中的足球,“那算我一個怎麼樣?我也挺‘頭鐵’的!”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在想些甚麼?”翔忍不住出聲,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責備和不解。眼前的危機迫在眉睫,水晶被奪,敵人虎視眈眈,這個人居然還有心情陪小孩子踢球?
小光卻轉過頭,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向他伸出手:“翔,你也一起來玩吧?”
“別開玩笑了!”翔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猛地後退一步,聲音陡然提高,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可是非常、非常認真地在戰鬥!我們揹負的東西根本不同!為甚麼這幾次……為甚麼每次都要你來救我?!”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高傲自尊被屢次挫傷後的痛苦與憤怒。他無法理解小光的輕鬆,更無法接受自己似乎總是需要對方援手的事實。
小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認真地看著翔,說道:“因為我們是夥伴啊。夥伴,不就是要互相幫助嗎?”
“我不需要夥伴!”翔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握緊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只需要靠自己!別告訴我,你自己一個人就不能戰鬥了!下次,我要自己打敗所有的侵略者,不再需要你——不需要銀河的任何幫助!”
小光靜靜地聽著翔的宣洩,沒有反駁。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銀河火花,那水晶中彷彿倒映出許多過往的身影。他的語氣變得平和而坦然:
“是啊,你說得對。一個人,當然可以戰鬥。”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越了時空,看到了那些曾經與他並肩的身影,“但是,翔,正是因為有了夥伴的支援,我才能一點點變得更強。”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泰羅奧特曼為了保護他而擋在路基艾爾前的身影,閃過了UPG的隊友們的信任,閃過了石動美玲、久野千草、渡會健太……那些在他還是懵懂少年時,就陪伴在他身邊,給予他勇氣和力量的朋友們。
“正因為有大家,”小光的目光回到翔的臉上,眼神清澈而堅定,“我才能戰鬥到今天。”
他的話語如同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翔的心中漾開了一圈漣漪。夥伴……支援……變得更強?這些詞彙與他一直以來接受的“獨立守護”的信念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然而,還沒等翔細細品味這番話的含義,遠處,雫之丘的山巒方向,一道熟悉的能量光柱再次沖天而起,隨即如同被無形之手掐滅般迅速消失!
又一處維克特利姆水晶節點被奪取了!
“基地!雫之丘B-7區域出現異常能量反應,維克特利姆水晶訊號消失!”小光立刻按下通訊器,快速報告。
“收到!豪氣,亞里沙,立刻出動!”陣野隊長的命令從通訊器中傳來。
而翔,在看了一眼能量消失的方向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光,那眼神複雜難明,有未消散的倔強,有一閃而逝的觸動,但最終都被強烈的責任感覆蓋。
“我一定靠自己解決!”
他丟下這句話,不再停留,獨自一人,朝著水晶被奪的方向,義無反顧地狂奔而去。他將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