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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第544章 黑暗/告一段落

2026-01-17 作者:卿如玉我如劍

森林深處,飛船主控室的幽藍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巨大螢幕上,姆魯娜烏枯槁而狂熱的面容因某種力量的注入而微微扭曲,她眼中對“美麗”的貪婪此刻混合著對更高位存在的敬畏。

“諾斯特拉,”她的聲音比往常更加沙啞,彷彿每一個音節都摩擦著靈魂,“雷伯特斯大人……已降下新的神諭與恩賜。”

她抬起乾瘦如鳥爪的手,掌心向上。一團純粹到極致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能量在她掌心旋轉、壓縮,最終化為一道細如髮絲、卻讓整個艦橋溫度驟降的暗流,穿透螢幕的阻隔,直接注入到諾斯特拉早已託舉在手中的那張貝利亞卡片。

卡片猛地一顫!原本只是黑紅交織、散發暴戾氣息的卡面,瞬間變得更加深邃。紅色紋路如同熔岩般緩緩流動,黑色部分則彷彿化作了凝視深淵的眼眸,一股更古老、更純粹、充滿亡靈怨念與毀滅渴望的黑暗波動,如同甦醒的兇獸心跳,從卡片中隱隱傳出,讓旁邊的納克斯和塔爾迪都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用這份力量,”姆魯娜烏的聲音帶著陶醉的戰慄,“去製造更盛大的絕望,更甜美的混亂!這顆星球的哀鳴,將是獻給路西法大人最動聽的甦醒序曲!”

諾斯特拉優雅地躬身,鏡片後的紅光沉穩依舊:“如您所願,姆魯娜烏女士。這份‘厚禮’,定會物盡其用。”

螢幕熄滅。艦橋內只剩下卡片發出的、不祥的脈動微光。

納克斯盯著那張卡片,喉嚨裡發出渴望的咕嚕聲,塔爾迪的兜帽則轉向諾斯特拉,無聲地詢問。

諾斯特拉沒有理會他們。他仔細端詳著手中這張變得截然不同的卡片,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藝術品,又像在掂量一件極度危險的武器。片刻,他轉過身,走向艦橋深處一條獨立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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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盡頭的觀察窗前,伽古拉背對著入口,望著窗外地球上稀疏的燈火,不知在想甚麼。蛇心劍靜靜地靠在牆邊。

腳步聲自身後響起,平穩而從容。

“收穫如何,伽古拉先生?”諾斯特拉的聲音永遠那麼得體,聽不出情緒。

伽古拉沒有回頭:“如果你指的是看了一場不太盡興的戰鬥。”

“不盡興,是因為對手還未被逼到極限,還是因為……你手中的‘籌碼’,分量還不夠?”諾斯特拉走到他身側,同樣望向地球,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伽古拉終於側過頭,斜睨著他:“有話直說,諾斯特拉。你的優雅腔調有時候很讓人厭煩。”

諾斯特拉微微一笑,並不動怒。他緩緩抬起手,那張散發著全新波動的貝利亞卡片,靜靜地懸浮在他戴著白手套的掌心之上。僅僅是它的出現,周圍的光線就似乎被扭曲、吸收,空氣變得粘稠而冰冷。

“姆魯娜烏女士帶來了雷伯特斯大人的最新‘饋贈’。”諾斯特拉將卡片向前遞了遞,卻沒有直接交給伽古拉,“這是你要的‘籌碼’,也是你證明自己、了結恩怨的‘力量’。現在,它的黑暗更加……純粹,也更加危險。”

伽古拉的目光瞬間被卡片牢牢吸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張卡片與之前展示的那張已截然不同。其中蘊含的黑暗,更加原始,更加狂暴,充滿了無盡的憎恨與對毀滅的渴望,彷彿連線著某個沉睡的恐怖意志。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渴望,不受控制地湧現。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卡片的邊緣。

冰冷!刺骨般的冰冷,隨即是火山噴發般的灼熱!兩股極端的感覺順著指尖猛地竄入,直衝腦海!伽古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眼底那原本邪氣的猩紅光芒,瞬間被一股更深邃、更混亂、彷彿夾雜著暗紅血絲的漆黑所浸染!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臉上慣有的嘲弄表情僵硬了剎那,隨即被一種更加陰沉、更加莫測的神情取代。握住卡片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諾斯特拉將這一切細微變化盡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完美無缺:“看來,它很‘喜歡’你。”

伽古拉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手中彷彿有生命般微微搏動的卡片,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將他理智淹沒的、誘人墮落的強大力量。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抬起頭,眼中的異色已被強行壓下大半,但那份深沉的黑暗已然紮根。

“用它,”諾斯特拉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去對付歐布。向他展示,甚麼才是真正的力量。我們期待你的……表演。”

伽古拉最後看了一眼諾斯特拉,甚麼也沒說,將貝利亞卡片緊緊攥在手心,轉身大步離開,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比來時更加沉重。

諾斯特拉獨自站在窗前,望著伽古拉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下方那顆美麗的藍色星球,輕聲自語:“被力量侵蝕的執念之刃……還能保持多久的‘自我’呢?真是令人期待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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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P小屋裡,氣氛與飛船內的冰冷截然不同,卻同樣籠罩著一層困惑的薄霧。

凱安靜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望著外面漸漸瀝瀝的雨後街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已經空了的彈珠汽水瓶。他的側臉在午後的微光中顯得有些疲憊,眼神深遠,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景色,回到了某個遙遠的時空,或在思索著未到來的風暴。

另一邊,奈緒美、善太、森,還有小遙圍坐在小桌旁。

“不對勁啊,”早見善太抓了抓頭髮,一臉不解,“小遙的夢一向準得嚇人,說好了昨天是三隻怪獸的大危機,結果只有那一隻雷獸。雖然那隻也很可怕啦,但……”

“但和‘三隻怪獸圍攻導致歐布陷入絕境’的預言不符。”松戶森接過話,推了推眼鏡,螢幕上顯示著他整理的時間線和能量事件對比圖,“時間點對不上,規模也差了一級。預知出現了……偏差?”

小遙雙手捧著溫暖的茶杯,眉頭輕蹙:“我也不知道為甚麼。那個夢非常清晰,歐布奧特曼苦戰,然後……另一個銀色的巨人出現。可昨天甚麼也沒發生。”她看向窗邊沉默的凱,眼中帶著歉意和更深的不安,“對不起,,我是不是……”

凱微微搖頭,聲音溫和:“預言並非刻板的劇本,小遙。你看到的是可能性,而可能性會因為許多因素改變。”他沒有說,或許因為他提前擊敗了伽古拉的雷獸,打亂了黑暗軍團某種後續的部署?又或者,危機只是被推遲了?

奈緒美看著凱沉靜的側影,又看看小遙不安的樣子,打起精神:“不管怎麼說,沒有發生更大的災難是好事!也許歐布奧特曼變得更厲害了,把危機化解了呢?”

就在這時,凱的目光忽然定住了。他微微坐直身體,看向窗外街道對面,一棵鬱鬱蔥蔥的行道樹下。

在那裡,朦朦朧朧的雨絲中,靜靜地立著一個身著純白古雅巫女袍的身影。玉響公主。她的身形比上次見到時更加透明,彷彿隨時會融化在光裡,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卻清晰地穿越雨幕和玻璃,與凱的目光對上了。她沒有表情,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然後,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彷彿在傳遞某種無聲的、急切的訊息。

“凱?”奈緒美注意到他的異樣。

凱站起身,沒有解釋,只簡單地說:“我出去一下。”

在幾人困惑的目光中,他拉開門,走進了細密的雨簾,徑直走向街道對面那棵樹下。

雨絲穿過玉響公主虛幻的身體,她依舊站在那裡,等待著。當凱在她面前停下時,她緩緩抬起半透明的手,指向森林的方向,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任何人類能聽見的聲音。然而,一股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充滿古老哀傷與緊迫警告的意念,如同涓涓細流,直接湧入了凱的腦海。

凱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銳利。他點了點頭,低聲道:“我明白了。”

玉響公主的身影開始如霧氣般消散,在完全消失前,她最後看了凱一眼,那眼神中蘊含的複雜情緒——擔憂、懇求、以及一絲遙遠的希冀,深深地印在了凱的心頭。

雨還在下。凱站在樹下,望向森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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