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同步軌道,絕對的陰影面。
一艘造型詭譎、彷彿由數種不同科技風格強行糅合而成的巨大飛船,如同宇宙巨獸般靜默懸浮,船體表面流淌著吸收一切光線的暗色塗層。這裡是黑暗軍團的前哨基地。
主艦橋內,巨大的環形螢幕散發著幽藍冷光,映照著下方三道非人的身影。螢幕中央,姆魯娜烏枯槁而狂熱的面容被放大,她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螢幕。
“餌已丟擲,女士。”美菲拉斯星人諾斯特拉的聲音平靜而優雅,他調整了一下紫色西裝的領帶,“伽古拉看到了貝利亞大人的卡片。接下來,只需靜觀其變。”
“他有反應?”姆魯娜烏沙啞地問。
“眼神動搖了。”梅特龍星人塔爾迪的兜帽微微晃動,胸前裝置閃爍,“那卡片的力量……對他而言是難以抗拒的‘可能性’。”
“哼!”納克爾星人納克斯抱著臂,猩紅眼瞳滿是不耐,“要我說,何必費這功夫?直接艦隊壓境,把地球變成絕望的養殖場!負面情緒要多少有多少!”
“魯莽。”塔爾迪的聲音毫無波瀾,“地球有歐布奧特曼常駐。更重要的是,大規模的入侵行動不可能瞞過光之國宇宙警備隊的監測網。你是想引來賽文、佐菲,還是……那位傳說中的奧特之王?”
納克斯被噎住,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塔爾迪說的對。”諾斯特拉上前一步,鏡片後的紅光冷靜地分析,“我們必須吸取平行宇宙戰線的教訓。目前,光之國與諾亞之光的繼承者(準信)正在全力搜尋並打擊路西法大人復甦的勢力。目前雷布朗多大人發出命令要我們全面收縮,隱匿發展,才是上策。我們需要更精妙地介入地球的軌跡,引發‘自然’的絕望,而非粗暴的毀滅。”
“我……有的是耐心。”姆魯娜烏咧開嘴,露出稀疏的牙齒,“只要最終能將那顆美麗的藍色星球,變成我收藏室裡最璀璨的寶石……”
就在這時,納克斯猛地轉身,能量槍瞬間指向艦橋邊緣一處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誰在那裡?!”
塔爾迪胸前的圓環裝置也驟然亮起,無形的念力場擴散開來,鎖定那片區域。
陰影如水波般盪漾。一道修長、穿著黑色西裝的身影,如同從黑暗本身中凝結而出,緩步走入幽藍的光照下。伽古拉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掃過三名宇宙人,最終落在螢幕中的姆魯娜烏身上。
艦橋內陷入短暫的死寂。只有飛船內部系統低沉的嗡鳴。
“伽古拉……”諾斯特拉最先打破沉默,微微頷首,“不請自來,可不是紳士所為。”
“紳士?”伽古拉輕笑,聲音在空曠的艦橋裡迴盪,“你們躲在暗處,用卡片誘惑別人,就算紳士了?”
他踱步到控制檯前,隨意地靠在一旁,雙手插進西裝褲袋,姿態放鬆得彷彿這裡是他的客廳。“你們的‘遊戲’,我看了。有點意思。”
姆魯娜烏的影像向前傾,眼中光芒大盛:“那麼,你的答案是?”
伽古拉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艦橋厚重的裝甲,望向了下方那顆蔚藍的星球,望向了某道總在追尋光芒的紅色身影。他的側臉在幽光中顯得晦暗不明,那抹慣常的譏誚慢慢沉澱下去,化為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東西——那是野心、是執念、是對某種“證明”近乎偏執的渴求,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道路”本身的迷茫。
片刻,他收回目光,看向諾斯特拉——或者說,看向他懷中那張隱約散發黑紅波動的卡片。
“我加入。”伽古拉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不過,那張卡……得是我的。”
這不是請求,也不是談判,而是宣告。
納克斯又想發作,被諾斯特拉抬手製止。這位黑暗紳士臉上露出完美的、無可挑剔的笑容,彷彿早就料到這一幕。
“明智的選擇,伽古拉先生。”諾斯特拉優雅地微微躬身,“貝利亞大人的力量卡片,自然屬於有能力駕馭它的夥伴。歡迎加入……黑暗軍團。”
他將手放在胸前,那張貝利亞卡片在他掌心上方緩緩浮現,散發著誘惑與毀滅交織的氣息,卻沒有遞出。
伽古拉看著卡片,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義不明的笑。
“歐布奧特曼,”他轉身,朝著艦橋出口走去,聲音隨著身影一同融入陰影,“就交給我吧。”
他的氣息徹底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直到確認伽古拉真正離開,納克斯才啐了一口:“裝模作樣!”
塔爾迪胸前的光芒平復:“他確實很強,而且……心思難測。”
諾斯特拉把玩著手中重新隱匿的貝利亞卡片,臉上那完美的笑容此刻顯得冰冷而深邃。“心思難測才好。一張被動過手腳的卡片。……想要獲得強大的黑暗力量,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他的聲音低得只有身邊兩人能聽見,“要麼擁抱暗影,要麼死於黑暗。很公平,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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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SSP小屋,氣氛截然不同。
“查到了!不對……這怎麼可能?!”早見善太盯著螢幕上模糊的老照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那是一張19世紀末的黑白影像,背景是歐洲某處的街道,人群中一個穿著舊式風衣、側臉對著鏡頭的男人,那輪廓和髮型……
“和凱先生……好像!”松戶森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飛快地敲擊鍵盤進行面部特徵比對,“吻合度高達89%!但這照片的拍攝時間……”
“一百多年前!”善太抱頭,“如果真是同一個人,那凱先生豈不是……一百多歲了?!這不科學!”
樓下,奈緒美正心不在焉地搓洗著盆裡的衣服,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
“知道了知道了,媽媽……相親的事以後再說啦。舅舅?他挺好的,就是總擔心我亂跑……哎呀,我這邊訊號不好,先掛啦!”
她剛鬆了口氣,一抬頭,就看到澀川一徹推開小屋的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照片。
“舅舅?你怎麼來了?”
“有新發現。”澀川將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兩個笑容燦爛的小朋友,背景是公園。但吸引人注意的是他們頭頂的天空——一個清晰的、梭形的、絕非自然物體或飛機的陰影。
“UFO?!”善太和森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來。
“市民公園旁邊未開發的小森林,政府禁區。”澀川神色嚴肅,“那裡很久以前就有奇怪的傳聞和目擊報告。”
松戶森立刻來了精神,壓低聲音,製造著氛圍:“我查過資料……傳說那裡,是‘某位來自太古時代的尊貴之人’的長眠之地……”
“尊貴之人?墳墓?”奈緒美好奇心被勾起。
“不管是UFO還是神秘古墓,都是大新聞!”善太已經抓起攝像機。
“去調查一下吧!”奈緒美拍板決定。
就在幾人摩拳擦掌時,裡間的門簾被掀開。紅凱揉著惺忪睡眼,打著哈欠走了出來——他只穿了一條深色的四角內褲,精悍的上身肌肉線條一覽無餘,棕色皮衣隨意搭在肩上。
“啊!”奈緒美瞬間滿臉通紅,抓起手邊一件衣服就扔過去,“凱!跟你說過多少次!別隻穿個內褲在屋裡晃啊!”
澀川一徹也愣住了,指著凱:“你這傢伙怎麼又在這裡?!”
善太和森在一旁憋著笑,用口型無聲地模仿上次的情景:『(上次奈緒美給紅凱做了美食以後,在後來奈緒美邀請紅凱在這裡住,並以給紅凱做美食的理由,凱留了下來)』
奈緒美感受到舅舅和同伴們意味深長的目光,耳朵都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凱倒是毫不在意,接住扔來的衣服(是奈緒美的一件備用外套),慢吞吞地套上,目光卻被桌上那張有UFO的照片吸引。
他看著照片上的森林區域,眼神微凝。
“那裡……”他低聲自語,似乎想起了甚麼。
沒等其他人再問,他已經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皮衣,迅速穿好,拉開門走了出去。
“喂!凱!你去哪?”奈緒美追問。
“公園。”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身影已迅速消失在樓梯拐角。
SSP三人組和澀川一徹面面相覷。
“他好像知道甚麼?”善太疑惑。
“不管了!”奈緒美甩甩頭,把尷尬拋開,恢復了隊長的幹練,“怪異現象搜查小組——目標,禁區的森林!出動!”
窗外,夕陽西下,將城市的輪廓染成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