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斯宇宙的深夜,孤門一輝再次從不安的睡眠中驚醒。
冷汗浸溼了額髮,視網膜上似乎還殘留著夢境最後的畫面——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正與一個穿著橘色外套、笑容燦爛的少年並肩走在夕陽下的公園裡。那少年眼中有著對世間最平凡事物的珍視,那目光美好得讓人心疼。
“憐……?”孤門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低聲念出這個名字。這已不是他第一次夢見那個陌生的少年和另一個“自己”相處的片段。這些夢境如此真實,彷彿有某種無形的紐帶,正跨越宇宙的壁壘,將光影交錯的資訊傳遞到他心底。
“一輝?”身旁的橘小百合被他的動靜喚醒,撐起身,藉著窗外城市的微光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她沒有多問,只是溫柔地伸出手,輕撫他的後背,“又做噩夢了嗎?”
孤門搖搖頭,握住妻子的手:“不算是噩夢……只是,一些很遙遠的畫面。”他無法解釋那是甚麼。
小百合沒有追問,只是將他輕輕攬入懷中,下巴抵著他的發頂:“睡吧,我在這裡。”
她的體溫和規律的心跳是最好的安撫。孤門閉上眼,卻再無睡意。那個叫“憐”的少年,和夢中另一個自己眼中沉重的守護之意,像羽毛般輕輕搔颳著他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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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XIO基地。
格爾曼博士正圍著準信和快鬥,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科學家特有的、混合著敬意與狂熱的光芒。“雖然兩位沒有正式加入XIO,但你們的光之力資料實在是前所未有的研究樣本!如果能解析其中的能量構成和穩定原理,或許能開發出對異生獸特效的……”
“博士,”神木隊長適時打斷了他過於興奮的設想,“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必須尊重準信先生和快鬥先生的意願。”他轉向兩位光之戰士,鄭重地說:“無論如何,你們的力量是我們寶貴的助力。”
快鬥平靜地點頭:“我們很樂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提供協助。”準信也微微頷首,目光卻若有所思地瞥向正在做出勤準備的孤門。他能感覺到,這個宇宙的孤門身上,那種與“光”的微妙共鳴似乎比昨天更加清晰了。
今天是孤門一輝和橘小百合副隊長搭檔進行地面巡邏的日子。阿託斯戰車行駛在東京的街道上,窗外是劫後餘生、正在努力恢復日常的城市景象。兩人聊著基地的瑣事和遠在加拿大的女兒們最近的影片,氣氛溫馨。
然而,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時,孤門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街對面的小巷口,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住了。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長髮如瀑的少女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朝他望來。那張臉——純淨、美麗,帶著一絲哀愁——是齋田莉子!
“一輝?你怎麼了?”小百合立刻察覺到丈夫的異常。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個少女,心中莫名一緊。
“抱歉,百合,我……我去去就來!”孤門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和一絲慌亂。他沒等小百合回應,拉開車門就衝了出去,飛快地穿過車流,奔向那道白色的身影。
“一輝!”小百合喊了一聲,毫不猶豫地將車靠邊,抓起身邊的XIO爆裂槍,緊隨其後追了上去。作為戰士的直覺和作為妻子的敏感,同時在她心中拉響了警報。
孤門追著莉子來到兩棟高樓間的僻靜後巷。少女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眼中噙著淚水,聲音幽婉得令人心碎:
“孤門君……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好想你……”
這時,小百合也追到了巷口,恰好聽到這句話。她握緊了手中的爆裂槍,眼神銳利如刀,但當她看到孤門臉上那混合著震驚、痛苦與不忍的複雜表情時,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輝,這到底……”她的話沒問完。
孤門已經上前一步,面對莉子,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斷糾葛的決絕:“對不起……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孤門一輝’。你的孤門,他在另一個世界,一個……需要他的世界。”
這句話彷彿觸發了某個禁忌的開關。
莉子臉上哀婉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後扭曲。她眼中的淚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漆黑。她抱住頭,發出淒厲不似人聲的尖叫!
“不……不對……你就是孤門……我的孤門……為甚麼不肯承認……”
漆黑的、粘稠的黑暗能量如同活物般從她周身噴湧而出,空氣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詭異的霜花。她的身體在黑暗能量中懸浮、變形,白色連衣裙被猙獰的黑色鎧甲覆蓋,雙眼化為毫無感情的亮白色光斑!
黑暗浮士德,於此降臨!
“檢測到超高濃度暗黑雷暴能量反應!就在副隊長和孤門隊員的巡邏區域!”XIO基地內,警報炸響。
指揮台上,神木隊長臉色鐵青:“全員,一級戰鬥準備!立刻支援!”
機庫中,正準備進行常規訓練的準信、大地(艾克斯)和快鬥同時抬頭,他們感受到了那股冰冷、汙穢且充滿悲傷與憤怒的黑暗波動。
三人對視一眼,無需言語。
“隊長,”大地上前一步,眼神堅定,“請讓我們去。”
“拜託了。”神木隊長重重點頭。
另一邊,風間渡和貴島隼人已經跳進天空瑪斯凱迪的駕駛艙,山瀨明日奈也毫不猶豫地登上了後座。
“走吧!”渡拉動操縱桿,“去把副隊長和孤門那小子帶回來!”
引擎轟鳴,撕裂長空。光與暗,在兩個宇宙的交錯中,即將在這片狹窄的後巷,展開一場因錯誤思念而引發的激戰。而站在黑暗浮士德面前,舉槍瞄準卻手指微顫的橘小百合,正死死地擋在心神劇震的丈夫身前。她的眼神憤怒而堅決——無論面對的是甚麼,敢傷害她家人者,絕不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