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有股味道。
腥腥的，臭臭的，混在風裡一陣一陣飄過來。
犬夜叉停了下來鼻子動了動，說道：“前面死了不少人。”
兩人加快腳步，穿過一片矮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呈現在眼前的是個村子。
只不過村子中的人全都死了，遍地都是屍體。
“這……”瞳孔收縮，戈薇臉色難看的看著這一幕。
生活在現代的她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哪怕是穿越過來歷練過一段時間也忍受不了。
“小心。”犬夜叉突然開口，身體繃緊，“有東西過來了。”
話音剛落，村尾的幾間屋子轟然倒塌，木頭碎片和茅草飛得到處都是。
從煙塵裡衝出來幾道黑影，體型巨大，落地時砸得地面都在震。
七隻妖怪。
為手的牛妖把手中提著的老人隨意丟到地上，鼻子噴出兩股白氣，獰笑，“又來兩個送死的”
腳步一踏衝過來，蹄子踏在地上轟轟響，腥風撲面，斧頭高高舉起。
牛妖兩眼猩紅，它彷彿已經看到這個細皮嫩肉的少女人頭落地的景象。
戈薇已經拉開了弓，冷冷盯著它，等都要衝過來時鬆開手。
箭離弦，破空，噗的一聲。
貫穿牛頭怪的心臟。
那東西還在往前衝，衝了兩步，轟然倒地，砸起一片灰塵。
箭從它背後穿出來，釘在身後的土牆上，箭桿還在微微顫動。
剩下的牛頭怪愣了一瞬。
“喂喂喂，你們這些傢伙跟我戰鬥還敢走神。”
犬夜叉身影躍起，鐵碎牙出鞘，刀身在暮色裡劃過一道白光。
離他最近的那隻牛頭怪還沒來得及舉斧頭，腦袋就飛了起來，身子還站著，脖子那裡血噴得老高。
“一群雜碎！”犬夜叉落地，腳踩在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上，表情不屑。
鐵碎牙再次揮動。
刀光閃過，兩隻牛頭怪攔腰斷成四截，內臟和血嘩啦啦淌了一地。
剩下三隻轉身就跑。
犬夜叉追上去，鐵碎牙從左到右一掃，將三隻妖怪一同殺死。
犬夜叉把鐵碎牙扛在肩上，“就這幾隻小妖，不夠砍的。”
戈薇沒理他，收起弓快步往那邊跑，剛才那隻牛頭怪摔在地上的老人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不知道是死是活
“老奶奶！”戈薇蹲下來，伸手把老人扶起來。
這是個年紀很大的老婆婆，頭髮全白了，臉上皺紋像乾裂的樹皮。
她穿著粗布衣服，身上沾著泥和血，呼吸很弱，胸口微微起伏著。
“老奶奶，你還好嗎？”戈薇輕聲呼喚。
老人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
看到戈薇後，她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咳咳……”老人咳嗽起來，抬起手抓住戈薇的胳膊，抓得很緊，手指像枯樹枝一樣。
“謝謝你們……”老人的聲音沙啞，眼眶裡湧出淚來，“謝謝你們為大家報仇……”
戈薇鼻子一酸，連忙搖頭：“沒事的，老奶奶，你別說話了，我先扶你到旁邊休息。”
“喂，這裡到底怎麼回事？”犬夜叉走過來，鐵碎牙還扛在肩上，居高臨下看著那個老人。
老人抬起頭看他，看見那對狗耳朵時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哀傷的樣子。
“是妖怪……”她的聲音抖得厲害，“今天突然衝進來一群妖怪，見人就殺，見人就咬……我的兒子、兒媳、孫子…所有村民，全死了……全死了……”
聽到這句話，戈薇的眼眶紅了。
她再次身上感受到這個時代有多麼危險。
“姑娘，謝謝你。”老人看著她，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感激，“你們救了我這條老命，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們。”
戈薇搖搖頭，扶著老人往屋子走，在老人指引下來到她居住的房子。
屋子裡面不大，很簡陋，一張桌子，幾個蒲團，角落裡堆著些雜物。
老人讓戈薇扶她坐下，然後指了指旁邊的蒲團：“坐吧，我去給你們煮茶。”
“老奶奶，您別忙了，我們坐會兒就走。”戈薇連忙說。
“沒事沒事，老婆子別的不會，煮茶還是會的。”老人擺擺手，顫顫巍巍站起來，走到屋子角落的灶臺邊。
她背對著兩人，從架子上拿下一個小陶罐，手指在罐口停頓了一下，然後揭開蓋子，往兩個粗陶碗裡各放了一撮茶葉。
“呵呵，有了這個女孩的靈魂，桔梗應該就能復活了。”
渾濁的眼睛半眯，心中暗自冷笑，但等她轉過身時，臉上又是那副哀傷感激的樣子。
“來，喝茶。”她把碗端到兩人面前，“老婆子沒甚麼好東西，這茶葉是以前自己採的，山裡長的，雖說不值錢，但味道還行。”
犬夜叉接過碗，聞了聞。
沒甚麼特別的，就是普通茶葉的味道。
他仰頭一口喝乾。
戈薇也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
老人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姑娘，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戈薇放下碗：“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來收集四魂之玉碎片。”
“四魂之玉……”老人的眼皮跳了一下，“聽說那可是好東西啊，姑娘你運氣真好，能遇上那種寶貝。”
“才不是甚麼好東西呢。”戈薇嘆了口氣。
想一問一答，沒多久，戈薇覺得有點不對勁，頭突然有點發暈。
“怎麼回事？”
她眨了眨眼，視線開始模糊，對面的犬夜叉身子晃了晃，手撐在地上。
“這茶……”犬夜叉的聲音發虛。
他想站起來，但腿根本使不上力，整個人往旁邊一歪，砰地倒在地上。
“犬夜叉！”戈薇聲音從喉嚨裡出來時軟綿綿的，像被抽掉了力氣。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老人。
老人還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犬夜叉，又看著搖搖欲墜的戈薇，嘴角慢慢扯開，露出一個讓人後背發涼的笑容。
“姑娘，別怪老婆子心狠。”她站起來，走到戈薇面前，枯枝一樣的手伸過來，摸了摸戈薇的臉，“你長得可真像啊……像極了……”
眼前越來越黑，老人的臉也越來越模糊，戈薇聲音虛弱：“你是誰？”
“我，我叫鬼女裡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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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薇圖片，大家發發圖】
除夕夜，新的一年，祝大家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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