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百璃出發了？”莉薇露開口。
“是。”珈艾露輕聲回答，指尖在匣子邊緣輕輕摩挲，“今早離開的。天使學校這一屆的首席畢業生。”
她頓了頓。
“……她會做得很好。”
莉薇露沒有評價這句話，因為珈百璃在新生代天使中確實是最優秀的一位。
她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徑直從兩人身側走過。
步履平穩，衣襬拂過白玉階的縫隙，沒有揚起一絲塵埃。
珈艾露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迴廊另一端，這才輕輕撥出一口氣。
“莉薇露大人……”她低聲呢喃，“還是老樣子呢。”
加百列沒有接話。
她在想別的事。
佩可拉。
這個之前被那個叫蘇雲的人類戴在頭頂光環時，隨口說出的名字。
現在她想起來了。
那是莉薇露座下，一名失蹤已久的天使長。
“這次皮諾下去應該能完成任務吧？”
回到自己居住地方的莉薇露想到了無音信的佩可拉。
真沒想到這位天使長下凡後居然跟惡魔混在一起，還有波波隆，身為天使居然被惡魔力量沾染，逐漸墮落。
為了處理掉兩人，她專門派皮諾去處理掉她們，等任務完成，皮諾便可以成為天使長。
……
人間。
七尾茜的公寓。
浴室的燈還亮著。
蘇雲靠在沙發靠墊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螢幕上划動。
食蜂操祈發來的訊息還在置頂：【今天表現不錯~下次女王大人還會再給你當牛做馬的機會的(笑)】
“有意思。”蘇雲笑出了聲。
明明屢戰屢敗，次次反被自己催眠，食蜂操祈竟然還沒放棄，依舊想要控制住自己報仇。
可惜呀，少女壓根不清楚自己與他之間實力的差距，哪怕再給她兩萬年發育時間也無法撼動蘇雲。
浴室門開了。
七尾茜用毛巾擦著頭髮，浴衣腰帶系得鬆鬆垮垮，鎖骨和肩頭還掛著沒擦淨的水珠。
“蘇雲君。”
七尾茜小聲開口，“是超能力者嗎？”
“……算是吧，”蘇雲說道：“我確實會一些能力。”
果然是超能力者，七尾茜在心裡悄悄點頭。
畢竟那個夜晚，東剛教練變成殭屍撲過來時，蘇雲只是抬了抬腳，然後那具乾癟扭曲的怪物就像被卡車撞飛的紙箱一樣，直接嵌進了牆壁裡。
正常人做不到這種事。
她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彎下腰。
浴衣領口因為這個動作敞開得更深了些。
那兩團雪白毫無防備地闖入蘇雲視線，隨著她彎腰的幅度微微顫動，像盛在絹布里剛出籠的杏仁豆腐。
“謝謝你。”七尾茜的聲音感激，臉對著地板，“把我從東剛教練手中救了出來。”
“……不然的話，我已經。”
後半句沒說完，沒必要說完。
那個傍晚，舊倉庫那句“你也不想看到片瀨被踢出正選吧”全都像沉在井底的石頭，不需要打撈，也知道它們永遠沉在那裡。
如今已經知道那瓶水被下藥的她很清楚如果蘇雲沒來，等待自己的將會是甚麼下場。
清白不保或許還是小事，以東剛教練那種人恐怕事後還會威脅她。
至於事後被蘇雲得到身子……想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七尾茜微微臉紅，
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喊出那麼放浪的聲音，還有那個香織……真是想起來都感覺兩腳無力。
“蘇雲君？”
七尾茜保持著彎腰的姿勢，臉側過來一點，從劉海縫隙裡偷偷看他。
她以為他走神了。
其實沒有。
蘇雲伸手穿過她腰側，掌心貼上那片隔著浴衣的柔軟區域。
七尾茜低低驚呼一聲，整個人已經被他從彎腰的姿勢拉起來坐在了他大腿上。
浴衣下襬因為這個動作散開，露出大半截大腿。
她剛洗完澡，面板還泛著淺淺的粉色，此刻那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
「蘇雲他想幹嘛……」
感受到放在腰間的手，少女內心撲通撲通直跳，臉頰不受控制的燒紅。
這種情況，太羞恥了。
出乎意料的，七尾茜並不討厭。
對於這個救了自己，然後還和自己發生過關係男人，她心中很有好感。
蘇雲問道：“伱和片瀨翔也怎麼樣了？”
“翔也君……”
談起這個自己有好感的人，七尾茜心情複雜。
“有甚麼煩心事可以跟我說。”蘇雲笑道。
滴答~滴答~
七尾茜雙手無力的抱住蘇雲，美眸水潤，嬌媚十足。
那件淺櫻色的浴衣像褪去的花瓣，堆疊在她腰側與沙發墊之間，露出一整片雪白的、正泛著淺粉的背脊。
“欸，雲朵，噠噠噠噠噠，好想玩……”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看著顯示出來的聯絡人，蘇雲在七尾茜耳邊輕語：“是片瀨翔也。”
聽見這個名字，七尾茜呼吸一滯，身體緊縮。
“要聽聽看嗎？”
“……”
自從那天后，他又發了幾條訊息。她看了。
沒有回，不知道回甚麼。
不是討厭。
不知道該怎麼告訴那個從沒做錯任何事的少年，她已經在另一個男人懷裡喊出過連自己都陌生的聲音。
而且……內心對片瀨翔也的好感好像變少了。
七尾茜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茜……那個，我……”電話那邊傳來片瀨翔也忐忑聲音，帶著緊張的喘息，像是剛跑完步。
“我，我喜歡你，能當我女朋友嗎？”
蘇雲抱著人，並沒有使壞。
他可沒有讓別人聽嬌喘的癖好。
聽著那邊激動的聲音，七尾茜對上蘇雲眼睛，從眼中看到了自己。
就在剛剛的幾十分鐘裡，兩人再次恩愛了。
“對不起。”
她輕聲開口，“翔也君，我突然覺得我們倆不適合，謝謝你的喜歡。”
“誒？等等？茜你……”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七尾茜放下手機，低聲道：“我是不是個壞女人？”
“不是，不喜歡還吊著人家才是壞女人。”
“聽你這麼說，突然感覺好受了點。”
七尾茜抱住蘇雲，柔軟的唇瓣親在他臉上，然後慢慢移到嘴角。
“蘇雲……”
今晚註定會有狂風驟雨。
——
【莉薇露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