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身份?
“當然知道啊。”喜多川海夢迴憶起和蘇雲相識的過程,語氣輕快道,“蘇雲他是一家當鋪的老闆,當然,這只是他表面的身份啦。事實上,”
她壓低了一點聲音,神秘兮兮的開口,“他是一位非常非常厲害的魔法師,我能變得像現在這麼厲害,可都多虧了他送給我的那些神奇的COS服呢~”
魔法師???
櫻島麻衣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果然!
蘇雲那個混蛋,果然是在騙人,難怪自己總覺得不對勁,原來是這個樣子。
望著陷入美好回憶的喜多川海夢,她幽幽開口: “那如果我說,蘇雲是惡魔呢。”
“啊嘞~??”某金髮少女一時沒反應過來。
冰島麻衣只好用手指了指地面,“他是從地獄出來的……嗯,惡魔,根本不是魔法師。”
“!!!”
喜多川海夢慢慢張大嘴巴,看著一臉認真的她,感覺異常荒謬。
書房內,蘇雲放下手中看的書,目光望向周圍,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 “怎麼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是樓下兩人又打起來了?
他開啟房間內的屏障,結果樓下甚麼聲音都沒有。
又過了一會,屬於喜多川海夢的驚呼聲響起,接著,便是“噔噔噔”極速奔跑腳步聲,沿著樓梯飛速逼近。
蘇雲眉梢一挑,瞬間明白了那不祥預感的來源。
“砰!”
沒過幾秒鐘,書房大門被用力開啟,一道金髮身影衝了進來。
蘇雲剛準備說話,就被喜多川海夢飛撲撞回椅子上。
她此刻眼眶泛紅,眼眸裡蓄滿了搖搖欲墜的淚水,總是洋溢著開朗笑容的臉龐此刻也寫滿了委屈。
櫻島麻衣緊隨其後,她依靠在門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蘇雲!”喜多川海夢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淚花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只是抽著鼻子質問他: “你告訴我!你之前親我的時候……是覺得我傻乎乎的好騙,還是……還是真的覺得我有點可愛。”
“還有你是惡魔這件事為甚麼要騙我?”
櫻島麻衣心中默默點頭: 就是這個姑娘,質問他,然後意識到這個惡魔的危險性,憤怒地給他一拳,從此與我站在同一陣線,共同想辦法對抗這個惡魔。
雖然她內心覺得喜多川海夢的腦子在某些方面可能不太夠用,但不得不承認,對方在力量層面,確實是個強大的助力。
蘇雲聽著少女的控訴,再瞥了一眼門口那位一副“我已看穿一切”表情的櫻島麻衣,心中頓時瞭然。原來是身份暴露了。
看樣子,是麻衣這個傢伙揭開了他的老底。
“因為可愛,所以想騙。”
喜多川海夢瞪大眼睛,“你說甚麼?”
蘇雲歉意一笑,“開玩笑的。”
事實是兩樣都有,因為好騙,所以可愛。
心中唸叨了句,他才終於開始說話: “該說不說,隱瞞惡魔身份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
他承認得乾脆,反而讓海夢和門口的麻衣都微微一愣。
“因為這裡是人類世界,”他繼續道,目光落在海夢淚痕未乾的小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在認識海夢你之後我就一直在害怕。”
“我害怕,如果你知道了我是惡魔後,會不會討厭我,會不會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會不會……像其他人一樣離開。
所以當聽到你問我是不是魔法師時,便應了下來,因為我覺得這確實是個好身份。”
蘇雲低下頭自嘲笑了笑,“以前的時候我也認識了一些人,原本相談甚歡的朋友在知道我惡魔身份後紛紛疏離,心只想著如何‘淨化’或‘封印’我這個異類……”
他說的是對魔忍的故事,當然,其中的情節自然經過了一點點加工。
聽著蘇雲這些自述,房間內兩位少女的心情各不相同。
櫻島麻衣和蘇雲同居了那麼久,被佔過那麼多便宜,對於這廝性格可謂是相當瞭解,本能的就覺得對方在講故事。
心理咯噔一下,猛的意識到了不好,目光立刻朝喜多川海夢望去,果然看見對方臉上憐惜的表情。
喜多川海夢內心的氣憤逐漸被這番話平息。
原來是這樣子啊,蘇雲先生有著這樣悲傷的過去,他以前因為惡魔的身份被傷害過,所以才會對我隱瞞。
這位金髮少女心中的怒氣消失了。
之所以和櫻島麻衣不同,原因其實也簡單。
從和喜多川海夢相遇開始,蘇雲展現出的從來都是溫柔,如今聽完解釋,自然也就不生氣了。
蘇雲這時候苦笑一聲,“海夢……如今你也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是不是……也很討厭我了,覺得我很噁心,很可怕吧。”
“……”
短暫的沉默後,喜多川海夢用力地搖了搖頭,臉上重新綻放出那標誌性的,如同向日葵般燦爛溫暖的笑容
“沒有!”
“這不是你的錯!蘇雲先生就是蘇雲先生,無論你是魔法師還是惡魔,你都是那個幫我實現夢想,給我力量,會給我做好吃料理的蘇雲先生。”
她伸出手,輕輕擦去自己臉上的淚痕,然後大膽地捧住了蘇雲的臉,眼神熾熱而坦誠:“就算蘇雲先生是惡魔,我也同樣喜歡!最喜歡了!”
“海夢……”蘇雲適時地表現出一種被救贖般深情感動的眼神。
雙方的臉逐漸靠近,最後親在了一起。
望著抱在一起熱情深吻的兩人,現場唯一清醒的櫻島麻衣有些風中凌亂。
“這到底是我有問題,還是他們倆有問題?”
櫻島麻衣開始懷疑人生。
難道真的是自己太過冷血,太過理智,所以無法理解這種戀愛行為。
明明前一刻還在憤怒質問,下一秒就因為幾句苦衷而徹底淪陷,甚至變得更加死心塌地?
目前唯一能夠肯定的是,自己想要聯合喜多川海夢共同對抗計劃宣告破產了。
眼看兩人親吻的越來越忘我,甚至還有要進行下一步的打算,櫻島麻衣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她只好輕咳一聲,示意這裡還有其他人存在,不要做的太過分。
喜多川海夢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從蘇雲身上離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然後才解釋道: “麻衣,看來是我們誤會蘇雲先生了,其實他也是個苦命人。”
櫻島麻衣重新恢復了清冷的表情,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完全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看來對付惡魔這種事還得靠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