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極其自然地將手搭在C.C.肩膀上。
後者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周圍的景象瞬間模糊，如同被水洗掉的油彩般褪去。
下一秒，周遭環境已然徹底改變。
他們站在一條靜謐的巷中，面前是一扇深色的木門。
門上掛著一塊樣式古樸的招牌——【0號當鋪】。
“我是個當鋪老闆，”蘇雲鬆開手，對著那扇門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輕鬆，“專門交易一些特別的東西，從今以後，你就是我這當鋪的第一個正式員工了。”
C.C.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回到蘇雲身上。
剛剛經歷的生死衝擊讓她心境產生了劇烈的動盪，她追尋死亡的執念，在剛才那一下接觸中被擊得粉碎
自己內心深處，似乎……真的並不想就此消失。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困惑，卻又莫名鬆了一口氣。
想明白了這一點後，C.C.臉上那絲罕見的脆弱瞬間消失，又恢復成了那副淡然模樣。
她抬手理了理自己有些散亂的綠色長髮，然後對著蘇雲，行了一個完美無可挑剔提裙禮，唇角勾起屬於魔女的微妙弧度。
“那麼，老闆，”她抬起那雙迷人的金色眼眸，聲音恢復了往常的腔調，“蘇雲，今後，我就是你的員工了，希望這份工作能像你一樣有趣。”
“當然，”蘇雲推開當鋪的大門，“歡迎來到我的當鋪，C.C.。這裡沒只有等價交換，當然我比較懶，只喜歡接待美少女。
但如果是你的話，或許會見證無數人為了慾望付出靈魂的瞬間。”
蘇雲如是說道，誘惑別人付出靈魂這種事情他以前做的太多了，現在的話，還是找那些漂亮可愛的少女們玩更有樂趣些。
C.C.輕輕撫過櫃檯，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聽起來像是一場不會落幕的戲劇。”
“沒錯，”蘇雲湊近她，聲音充滿誘惑，“而你，我最親愛的魔女，將是這場戲劇最特殊的觀眾——兼演員。”
“代價呢？”她輕笑出聲，“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來自惡魔的善意。”
她的目光掃過蘇雲，“那麼能不能告訴我，你看中了我身上的甚麼？
蘇雲的手指輕輕抬起魔女小姐光潔的下巴，笑著開口道，“我對你很感興趣呀，C.C.。”
C.C.微微偏頭，有些奇怪：“你不是惡魔嗎？”
“誰說惡魔不能喜歡女人？”蘇雲低笑一聲，指尖順著她下頜的線條輕輕滑過，“在成為惡魔之前，我也曾是人類。對於你這樣美麗又特別的女性，我自然會生出喜歡這種感覺。”
金色的眼瞳靜靜映出他的面容，C.C.輕輕“呵”了氣，像是早已預料，“原來如此，屬於人的慾望嗎。”
活了數百年的她見識過太多人類的慾望，權力、金錢、美色、永生…她自己就曾是許多欲望的焦點或源頭。
“真是毫不掩飾的慾望呢。”她輕輕嘆息，卻不是拒絕，反而向前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她抬起那雙能看透人心的金色眼眸，直視著蘇雲，“好吧，我接受了這份工作，以及……隨之而來的一切。”
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無可挑剔的的笑容，帶著魔女特有的魅力，“那麼，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了，老闆。”
蘇雲聽出了這句話中的意思，不禁挑眉：“你就這麼接受命運了？”
他原以為這位魔女小姐至少會掙扎一下，或是談些條件。
C.C.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代替了言語。
她向前一步，雙手自然地環上他的脖頸，綠色長髮如瀑般垂落，拂過他的手臂。
“從遇見你開始，我就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不是嗎？”她的聲音貼得很近，聲音變得溫柔起來，“你能輕易賜予我渴求的死亡，也能輕易將它收回。你能讓我‘愛’上你，也能讓我清醒地沉淪。”
她微微後仰，直視著他的眼睛，金色眸子裡閃爍看透世事的淡然，沒有任何不甘情緒。
“關於這點，我再清楚不過。”她輕輕說道，指尖卷著一縷髮絲，“所以早一點，晚一點，又有甚麼區別？反正結果都不會改變。”
正因為如此，所以她選擇擁抱這份命運。
蘇雲看著眼前這位魔女，她分明是被迫留下，姿態卻依然像個掌控局面的女王。
她嘴上說著認命，眼神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挑釁，這種矛盾的特質讓她顯得愈發迷人。
“很好。”蘇雲攬住她的腰，將她拉近幾分，聲音裡帶著滿意的笑意，“那麼，歡迎加入這場永不落幕的戲劇，我親愛的魔女。我相信，你會成為一名出色的女主角。”
一個尋求樂子的惡魔，一個厭倦了永恆，決心投入新遊戲的魔女，就這麼湊在一起了。
……
第二天，C.C.從蘇雲懷抱中醒來，望著這個男人，她輕輕一笑。
“看來，我們確實會很有默契，老闆。”
半個小時後，C.C.姿態優雅地坐在一張黃花梨木椅上，小口品嚐著蘇雲做的美味早餐。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在門口徘徊了許久，最終才怯生生地踏了進來。
那是一位少女，擁有著罕見的奶油般白皙柔順的長髮，肌膚雪白，帶著久未見陽光的透明蒼白，身上穿著略顯寬大的深色連衣裙，更襯得她身形纖細脆弱，宛如一個精緻易碎的人偶。
“有人嗎？”春日野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看著店內那些她根本叫不出名字，卻一眼就能感覺出價值不菲的擺設，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眼眸裡寫滿了侷促與不安。
一天沒吃飯讓她臉色更加蒼白，幾乎看不到血色。
“有人嗎？我想當東西。”
她再次輕聲開口，緊緊抓住懷中那個舊布包。
自從父母意外離世後，從小體弱多病的穹便和哥哥悠搬到了祖父在鄉下的老屋。
父母留下的存款原本足以支撐他們簡單的生活。
然而因為一場意外的災厄，家裡的情況急轉直下。
【圖片：C.C.】
【穹妹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