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島麻衣瞳孔放大,唇上溫熱的觸感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腦中一片空白。
可惡,連聲招呼都不打就……!
魔力自相接的唇瓣洶湧灌入,遠超中午那次體驗,令她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迷離渙散。
如果說中午那次她的魔力儲備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小杯子,那麼這次已經提升了小半了。
不知過去多久,當蘇雲終於鬆開她時。
她變強了,毋庸置疑!
按照那本魔法書上的描述,她感覺自己或許觸控到了魔法學徒的門檻,這簡直就是飛躍式的進步,代價固然羞人,但結果令人欣喜。
難怪動漫裡總有邪修,走捷徑的滋味,確實讓人沉淪。
唯一讓她難堪的是,這次付出的代價格外大,兩人過於親密了。
客廳陷入了安靜當中。
櫻島麻衣想著該如何掩飾這尷尬和澀氣的現場,身體卻忽然一輕,蘇雲直接她打橫抱起,然後放放在旁邊椅子上,伸手開始脫身上的外衣。
“你想幹嘛!”
櫻島麻衣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併攏雙腿,手臂環抱在胸前。
果然還是要來了嗎?這惡魔終究不會放過到嘴的……
但預想中的侵襲並未到來。
“甚麼幹嘛?”
蘇雲奇怪的看著她,手中拿著衣服,眼睛打量著櫻島麻衣,雖然外表看上去挺嬌小,但身材格外的好嘛。
脫掉的外衣直接扔在麻衣身上,把她春光乍洩的雪白嬌軀嚴實實地遮蓋起來。
櫻島麻衣抓住衣服,有些意外看著他,還以為這個惡劣的惡魔會趁機再多佔些便宜,甚至直接把自己太陽了,沒想到結果卻那麼紳士。
櫻島麻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句:“謝謝。”
剛說完,她就注意到蘇雲的臉色有些不對勁,那張臉此時透出一種不自然的蒼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心頭莫名一緊,忍不住問道:“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怎麼回事?”
蘇雲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眉頭微蹙,聲音比之前虛弱了幾分:“奇怪……之前幾次加固封印都沒這樣,怎麼今天感覺魔力消耗特別大,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櫻島麻衣心裡“咯噔”一下,他……沒發現吧?
她強裝鎮定,勉強扯出一個笑:“可能是你太累了吧,要不要我幫你叫個醫生?”
蘇雲這句話逗笑了,輕輕搖頭:“醫生?我一個惡魔看甚麼醫生。”
他撐著扶手站起身,身子微微踉蹌著晃了一下。
櫻島麻衣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扶,又硬生生忍住。
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那本魔法書上明明說,補魔只是汲取對方魔力,怎麼會讓他虛弱成這樣,難道是因為自己吸得太急,太多了?
蘇雲站穩了些,側過頭來看她,語氣依舊溫和,卻掩不住那份疲態:“沒事,估計是昨晚處理那些擾人的鬼怪消耗大了點,沒緩過來。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再繼續幫你加固。”
話音落下,就要朝樓梯走去。
看著他比平時緩慢許多的背影,甚至需要走幾步就休息一下,櫻島麻衣心中最後那點懷疑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心虛和愧疚。
都是因為她……我真該死啊!
她不再猶豫,趕緊將蘇雲那件寬大的襯衫匆忙穿好。
男人的衣服對她來說實在過於寬大,下襬剛好遮到大腿,像一件超短裙,動作稍大一點便涼颼颼的,極沒有安全感。
她努力把下襬往下扯了扯,卻無濟於事。
眼看蘇雲已經踏上了樓梯,腳步虛浮,她咬咬牙,小跑著追了上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我扶你上去。”
蘇雲似乎愣了一下,側頭看她,眼神有微不可察的笑意:“這……不太好吧?怎麼好意思麻煩你”
“別廢話了,”櫻島麻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將他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纖細的肩上,承受著他壓過來的大半體重,“走吧。”
平常很快就能走完的樓梯,這次似乎變得格外漫長。
櫻島麻衣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支撐著身邊這個“虛弱”的惡魔。
他看起來也不是強壯型別,沒想到這麼沉。
少女走的氣喘吁吁,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髮絲黏在臉頰旁也顧不上去整理。
寬大的襯衫領口因為她用力的姿勢不斷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甚至隱約可見其下起伏的弧度。
注意到某人目光,她臉上一陣陣發燙,心中暗罵: 身體都那麼虛弱了還看,活該被我吸死。
硬著頭皮把人往樓上帶,蘇雲則心安理得地將身體的重量倚靠在她身上,除了臉色發白外看不出任何虛弱的症狀。
好不容易蹭到臥室門口,櫻島麻衣幾乎累得要站不住,靠在冰涼的牆壁上大口喘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麻衣。”蘇雲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比剛才有了點力氣。
“嗯?”她抬起頭,水潤的眼眸裡還帶著未散盡的疲憊。
蘇雲看著她,目光在她泛著紅暈的臉蛋和那雙努力支撐著他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你還真是個善良的姑娘呢。”
櫻島麻衣微微一怔,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被他這樣直白地誇獎,一種混合著羞窘和奇異的甜意悄然蔓延開來。
她下意識別開臉,手指不自在地揪緊了過長的襯衫袖口,嘴硬道:“別、別以為說這種好聽話我就會高興……”
她說著,注意到落在胸口的目光,慌忙將滑落的領口往上提了提,遮住那片洩露的春光:“我就不扶你進去,好好休息,明天還得幫我加固封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