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百合你終於醒了。”蘇雲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真可惜,最美的剎那你已經錯過了。朝陽初升的那一刻,天地間的色彩真是令人驚歎。”
來生淚嘴角無力地扯出一抹苦澀到極點的弧度。
這次用賠了夫人又折兵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慘狀了。
這個傢伙真的是人類?哪怕來生淚沒有經歷過這種事,可沒有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正常人根本不可能這樣。
另一邊,來生愛已經心滿意足地享用完了她的早餐。
她靠在車邊,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肉汁,將空了的豆漿杯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舒服地打了個小飽嗝。
“吃飽喝足,活力滿滿!“她拍了拍手,重新拿出手機,“這下總該有訊息了吧?”
就在她準備撥號的那一刻,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向了遠處別墅的方向。
這一瞥,讓她瞬間僵在了原地,眼睛猛地瞪大。
只見那棟氣派的別墅大門緩緩開啟,一個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正是她等了一整夜的大姐來生淚!
但讓來生愛大腦宕機的是,大姐並非獨自一人,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那個男人竟然無比自然地伸出手,親密地攬住了大姐的腰肢!
而她那位平日裡冷靜自持,對異性不假辭色的大姐,竟然沒有推開對方。
“鳴一—!“來生愛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驚叫出聲。
她使勁眨了眨眼睛。
這.....這這這這這這
一個荒謬念頭竄進來生愛的腦海: “這難道是我姐夫?
天吶!大姐她甚麼時候偷偷交了個男朋友,居然瞞得這麼緊,連我和二姐都不知道!”
來生淚裝出十足羞澀的模樣,輕輕推了推蘇雲的胸膛。
“好了,我真的要回家了。”
蘇雲笑了笑,鬆開手,“好吧,那我就不遠送了。記得我們的約定,改天再聊。“”
“嗯。”來生淚輕輕點頭,目送著他離開。
直到人影消失在視野當中,來生淚臉上那副羞澀笑容才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和深深的疲憊。
雖然計劃出現了致命的偏差,甚至付出了難以想象的慘痛代價,不幸中的萬幸是,蘇雲似乎並沒有察覺“小百合”就是來生瞳的姐姐。
這層親密關係,或許能成為她新的突破口。
“沒關係.....還沒完。“她在心底告訴自己,“利用好這層關係,獲取他的信任,找到監控的密碼.....不過昨晚用的藥怎麼會失效?回去必須立刻重新試驗。”
“下一次,下一次絕不會再失手!”
她迅速在腦中重新規劃著後續步驟,將所有的不適強行壓下。
很快,她看到了遠處正瞪大眼晴,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妹妹來生愛。
來生淚心中微微一緊。“絕對不能讓小愛知道真相,更不能讓瞳知道。“
她迅速做出了決定,“必須想一個完美的理由搪塞過去。”
昨晚發生的一切,必須成為永遠埋藏的秘密,至少,在她成功拿回主動權之前,必須如此。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往常那種溫柔的笑容,朝著妹妹走去。
“小愛,等很久了吧,抱歉,姐姐遇到了一點點意外情況。“
她輕聲說道,和平常看上去沒甚麼兩樣。
……
送別了來生淚,蘇雲轉身回到別墅,從陳列架上拿下一個攝像機。
人生在世,身份是自己給的。
作為一名惡魔,蘇雲擁有許多身份,而現在,他又要接受委託,去給當地的旅遊業拍攝幾家神社作為後續宣傳。
當他抵達鳴神神社時,剛好中午。
蘇雲沿著石階,架起攝像機,拍攝沿途風景。
就在他調整鏡頭時,取景器中突然掠過幾道模糊的影子。
蘇雲微微眯眼,惡魔的視覺讓他清晰地看到三個半透明的孩童靈體正蜷縮在神社的角落,他們的眼神空洞,身上帶著深淺不一的傷痕。
最令人心驚的是,這些靈體正用充滿怨恨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位正在清掃庭院的老頭。
蘇雲不動聲色地移動鏡頭,發現這些靈體的脖頸處都有著相似的勒痕,手腕上還有捆綁的印記。
當老頭主動走來,滿臉慈祥地向他講述神社的歷史時,蘇雲跟著對方走動,在一處略顯破敗的偏殿,看到了更多模糊缺胳膊少腿的身影。
作為一個專業的惡魔,一下子就能猜出來這些小孩生前遭受了折磨,而且殺死他們的物件應該就有這個老頭。
完成拍攝後,蘇雲回到車上,輕笑著發動汽車。
這份特殊的素材倒是這個旅途。
畢竟,還有甚麼比揭開神聖面具下的罪惡更讓惡魔愉悅的呢?
蘇雲編輯好資訊傳送出去,坐等這家神社完蛋。
之後,他又來到第二站,這座神社坐落於一片古老的杉木林中。
蘇雲扛著攝像機,漫步在石階參道上,神社的木質鳥居略顯斑駁,他特意調整焦距,拍攝了幾位身著白衣的巫女清掃庭院的畫面。
“這裡倒是適合拍些神秘氛圍的宣傳片,可惜……缺乏一點戲劇性。”
如果讓他來當宮司,大概除了他之外的人都會是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吧。
“第三家神社,讓我看看……嗯,日暮神社。”
蘇雲看著手中明信片,這個神社的名字有點耳熟,好像是某個動漫中的。
蘇雲拿著卡片,不停翻閱過往的記憶,就在這時——
“啊啊啊啊啊——!剎車壞了!快讓開!讓開啊!”
一道驚慌失措的少女驚呼聲猛地從坡道頂端傳來,打破了所有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