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梨梨彷彿找到了宣洩口,將黃昏時分那恐怖的一幕全部地說了出來
——那扭曲的類人形、流血的空洞眼窩、撕裂的巨口、耷拉的長舌,以及那充滿怨毒嫉妒的尖嘯……每一個細節都讓她現在回想起來仍止不住地戰慄。
說完後揚起蒼白的小臉,眼神裡混合著後怕:“媽媽,你說,那會不會只是我低血糖產生的幻覺?”
澤村小百合: “……”
這個問題她無法回答,只覺一股寒意無聲無息地從脊椎骨竄上後腦勺,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女兒的描述太過真實,那強烈的畫面感讓她心底陣陣發毛。
但看著英梨梨害怕的模樣,母性的本能壓倒了一切驚悚情緒。
輕輕將英梨梨攬入懷中,撫摸她柔順的金色長髮。
“英梨梨醬……”
“嗯……”英梨梨依偎在母親溫暖的懷裡,尋求著安全感。
澤村小百合抱著人,還是感覺心裡毛毛的。
雖說自己向來不信鬼神之說,但……
“今晚別一個人睡了,我們一起睡。”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害怕了。
……
…
蒼穹之上,空氣中一道幽暗的裂縫綻開。
蘇雲從中踏出,目光掃過下方燈火璀璨的都市,以及更遠處之外的地方,眉頭緩緩蹙起。
不對勁。
這個世界,雖是由眾多動漫篇章交織而成的綜漫世界,規則混亂,元素駁雜,但基本的“秩序”仍在。
地獄歸來七年,他早已熟悉這裡的每一寸氣息,人類的慾望、惡魔的低語、甚至某些世界飄來的王之力的微弱波動……但唯獨,沒有“鬼”。
然而此刻在他感知中,整座城市乃至更廣闊的天地間,瀰漫著一種全新的靈機。
它如極淡的薄霧,無聲無息地滲透在空氣裡,成為專為孕育亡魂與怨靈而生的溫床。
“看來有新的調料被撒進這鍋大雜燴裡了。”蘇雲低聲自語,“是哪一部鬼故事被強行縫合進來了?還是說……某個以怪談為主軸的世界?”
目前出現在世界的靈機能讓剛死之人的殘念極易凝聚,讓古老的怨念加速甦醒,讓負能量彙集之地自發孕育出陰邪之物。
思考了幾息,蘇雲聳聳肩。
“罷了,管它融進來甚麼。魑魅魍魎,百鬼夜行,也不過是讓這場永無止境的戲劇更多些趣味。”
他輕聲嗤笑,帶著絕對強者特有的漠然,“反正,我的力量沒有界限。”
世界的劇變於他而言,不過是舞臺背景板的更換。
演員或許會驚慌,但立於幕布之後的他,只會覺得更有趣。
不過……
“演員若是提前退場,或是被不該上場的東西毀了,那可就無趣了。”
他想到了來生瞳倔強的眼神,喜多川海夢純粹的熱情,桂言葉怯懦下的柔軟,澤村英梨梨炸毛般的活力,還有櫻島麻衣那份失而復得的存在……
這些被他標記、欣賞,或早已視為囊中之物的存在,她們的生命光華,不應被突如其來的鬼霧所遮蔽。
他可是很喜歡大家的。
“還是加點保險吧。”
歡迎落下,抬起右手,魔力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在虛空中蜿蜒勾勒,化作繁複無比符文。
蘇雲意念微動,透過那些早已種下的“緣”之絲線,鎖定了每一位與他命運交織的女子。
“去。”
一聲輕叱,這些微縮的符文瞬間化作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流光,跨越空間的距離,悄無聲息地融入她們的靈魂深處。
做完這一切,蘇雲再次俯瞰這座正在悄然“鬧鬼”的城市,眼中閃爍著期待與冷漠交織的光芒。
“舞臺已備好,燈光已就位……接下來,會是怎樣的表演呢?真是令人期待。”
……
昏暗的小巷深處,癲狂而甜美的笑聲在牆壁間碰撞迴盪。
嘻嘻嘻……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有趣,這個世界竟然出現了這種存在。”
伴隨少女笑聲,一個半透明,形態扭曲的色鬼驚慌失措地從巷子裡翻滾而出。
它的形態依稀能看出雄性特徵,但面容因極致的恐懼而完全扭曲,五官錯位,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淫邪與驚惶氣息。
這是一隻色鬼,喜歡跟在女性身邊,此刻,它身影黯淡,周身繚繞的黑氣不斷逸散,顯然遭受了重創。
它甚至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地想要融入夜色,逃離那個巷子,逃離那個發出笑聲的存在。
“砰!”
一聲槍聲響起。
能量子彈瞬間追上並貫入了色鬼。
“嗷嗚——!”色鬼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嚎,它的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變得淡薄,幾乎要透明消散。
他孃的,本以為遇到個能夠看到自己的美麗少女,能夠侵佔對方,結果卻踢到鐵板,那根本不是人類。
正常人類哪裡能夠看到鬼,還能傷害鬼。
巨大的痛苦讓只剩下色慾本能的它甚至不敢哀嚎第二聲,燃燒著所剩無幾的怨力,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黑煙,以更快的速度倉皇遁入夜空,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巷子裡的笑聲漸漸停歇,只剩往外走的腳步聲。
噠, 噠, 噠。
一道窈窕的身影從昏暗的巷深處緩緩走出,站在了巷口慘白與昏暗交織的光線下。
那是一位少女。
她一襲黑髮,梳著雙馬尾,手裡各拿了把古式步槍和手槍。
身上穿了件紅黑相間的哥特式連衣裙,帶有蕾絲裝飾,裙襬蓬鬆,腰間繫著紅色的蝴蝶結,凸顯出她的身材。
腳上穿著黑色厚底鞋,手上戴著黑色手套。
無論從哪方面講,這都是位非常漂亮的少女。
但令人奇怪的是少女擁有異色瞳。
左眼為金色,右眼為紅色,而且如果有人能抵近細看,便會驚覺她左眼瞳孔呈現出金色的時鐘圖案。
時崎狂三抬起握槍的左手,用指尖輕輕擦過唇角,那動作優雅卻帶著一種病態的慵懶。
“啊啦啊啦……跑得可真快呢。”
時崎狂三嘴角上揚,她只是像往常那樣正常出來狩獵時間,沒想到卻撞見了這種鬼東西。
更加奇特的是,自己攻擊對方後儲存的時間竟然增加了。
“希望這種東西再多點。”
狂三伸出香滑舌頭舔了舔朱唇,臉上的笑容愈發病嬌。
【時崎狂三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