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果然是這個渣滓。
劇情已經開始了嗎?像只蒼蠅一樣,已經開始圍著未來的花朵打轉了?
看著那個明明低著頭,卻依舊控制不住地用眼角餘光偷瞄桂言葉側影,甚至呼吸都因此變得有些急促和粗重的伊藤誠,蘇雲的眼神帶著愉悅笑容。
他討厭這種沒有品味,只憑本能行事的蠢貨。
他甚至不需要動用任何惡魔的力量去窺探伊藤誠那貧瘠骯髒的思想,僅僅是從那令人不快的視線和氣息中,就能感受到那令人作嘔的慾望。
當然,蘇木覺得自己其實也沒有資格說別人,他有時候其實也很壞。
蘇雲伸進了口袋,指尖觸碰到一枚冰涼硬幣,一面銘刻著扭曲的符文,一面是空白。
他隨意地將硬幣掏出,拇指輕輕一彈。
硬幣在空中旋轉著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吸引了一旁心神不寧的桂言葉的注意。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這枚突然出現的硬幣。
“啪。”
硬幣穩穩落在蘇雲的手背上,被他另一隻手蓋住。
他移開手掌。
空白麵朝上。
“呵。”蘇雲發出一個極輕的音節,幾乎微不可聞。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半個月,伊藤誠將會被小小的黴運所籠罩。
可能是走路必踩狗屎、喝水必嗆到、考試必掛科、表白必被拒、甚至可能是一些足夠讓他焦頭爛額的小意外。
硬幣的軌跡,如同命運無聲的讖言。
蘇雲感知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規則漣漪在車廂內盪開。
這感覺……並非源於他的硬幣無意間撬動了這個世界某個更深層、更……自由的角落。
“嗯?”蘇雲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動,“巧合?還是這個綜漫世界的修正力或者意外性本身就這麼……狂野?”
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惡魔硬幣,沒想到效果那麼好。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伊藤誠,對方偷偷瞄著桂言葉,不停吞著口水,對即將降臨的命運毫無所知。
他對面坐著四個男人,打扮相近,面容粗獷,甚至有些油膩,其中兩人留著絡腮鬍。
他們原本只是在說著悄悄話,看上去有種特別的親密感,周圍沒有人敢坐在他們旁邊,尤其是男性。
但就在蘇雲硬幣效果生效的那一剎那,那四個男人的動作齊齊頓住了。
彷彿接收到了某個無聲的訊號,他們四雙眼睛,幾乎同時,精準地鎖定了對面低著頭的伊藤誠。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秒。
接著,一種詭異的光芒從這“基頭四”的眼中緩緩亮起。
那是一種混合了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喜、難以言喻的欣賞,以及某種熾熱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渴望。
伊藤誠正偷偷瞄著桂言葉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嘴裡無意識地嘟囔著甚麼詞彙,完全沒注意到,對面那四位大叔看他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漠然,變成了發現稀世珍寶般的灼熱。
“喂,小哥……”其中一個臉圓鬍鬚最濃密的大叔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沙啞和黏膩感。
伊藤誠嚇了一跳,猛地抬頭,對上四雙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那眼神讓他本能地感到一陣惡寒和不適。“幹…幹甚麼?”
“一個人坐車啊?”另一個大叔介面,臉上擠出一種自以為和藹可親。
他們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伊藤誠來回掃視。
“關…關你們甚麼事!”伊藤誠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身體卻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他感覺這四個人看他的眼神,就像他看桂言葉一樣,甚至更加露骨和可怕。
“哎喲,還挺害羞。”第三個大叔嘿嘿笑了起來,搓了搓手,“哥哥們看你是不是……喜歡我們這樣的?”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把伊藤誠炸得外焦裡嫩。
他腦子嗡的一聲,幾乎無法理解對方話裡的含義:“你們胡說八道甚麼,誰喜歡你們!變態啊!”
“不喜歡?”最後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大叔突然開口,眼神猛地變得極具侵略性,他猛地站起來,龐大的身軀帶來強烈的壓迫感,“那你怎麼這麼精神啊?還說不是喜歡我。”
“啊!”伊藤誠驚恐地尖叫一聲,他突然猜到眼前四個男人是甚麼存在。
整個車廂,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看手機的、聊天的、打瞌睡的,全都齊刷刷地被吸引到了這節車廂中部的恐怖一幕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兩秒。
隨即——
“——呀啊啊啊啊!!!變態!!” 一個女高中生率先反應過來,發出了能刺破耳膜的尖銳驚叫,猛地捂住眼睛,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這聲尖叫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天哪!他們在幹甚麼!”
“瘋了嗎,光天化日之下!”
“快報警,快叫乘務員!”
“我的眼睛!啊啊啊!”
驚恐的尖叫聲、難以置信的驚呼聲、慌亂的喊叫聲瞬間爆炸開來,人群如同潮水般驚恐地向車廂兩端退去,中間瞬間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大部分人都嚇得臉色發白,死死捂著眼睛,不敢去看那挑戰底線的可怕場景。
當然,也有極少數人,從指縫裡或直接睜大了眼睛,看得目瞪口呆,甚至……隱隱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
而所有的男性乘客在看清發生了甚麼之後,幾乎是本能地感到背後一涼,臉色瞬間鐵青得可怕,齊刷刷地又往後猛退了幾步怖。
蘇雲:“……”
即便是見多識廣如他,此刻也有點愣住了。
這展開……是不是過於自由奔放了點?
他的黴運硬幣效果甚麼時候附帶這種“哲學”向了?
這已經不是倒黴,這是直接開啟地獄列車通往新世界的大門了啊!
川劇變臉都沒這麼刺激。
他能感覺到那枚硬幣的力量確實起到了一個“引信”的作用,但後續這爆炸性的發展,更多是這個世界本身某種離譜的“偶然性”被意外觸發並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