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漫展過程中,喜多川海夢幾乎成為了一個小型的移動景點。
不斷有人發出驚呼,請求合影。
尤其是那些深知這個角色魅力的粉絲們,更是激動不已,直呼“夢想照進現實”、“有生之年系列”。
每一次稱讚,每一次驚豔的目光,都讓喜多川海夢內心的滿足感堆積得更高。
她享受著這種被認可、被矚目的感覺,更加沉浸於希芙這個角色之中。
這一切的榮光,都源自那套來自0號當鋪的神奇服裝,以及……那個神秘莫測的蘇雲先生。
夕陽西下,漫展結束。
喜多川海夢帶著一身疲憊卻又無比充實的心情回到了家。
她小心翼翼地脫下那身空之民的祈願,彷彿對待一件易碎的絕世珍寶。
然而,就在她準備將衣服掛起來時,眼尖地發現裙襬內側,不知何時沾染上了一小塊不起眼的汙漬,可能是會場裡不小心蹭到的。
“啊!”喜多川海夢的心瞬間揪緊了,心疼不已,“糟糕!”
她連忙嘗試用乾淨的軟布輕輕擦拭,卻發現那汙漬極其頑固。
高階定製服裝的清理方式往往非常講究,不能水洗,甚至乾洗都可能損壞特殊面料和工藝。
她居然忘記問蘇雲先生具體的養護方法了。
“我怎麼這麼不小心!”她不住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懊惱萬分。
她趕緊拿出手機,想要聯絡蘇雲詢問,卻猛地想起自己根本沒有他的聯絡方式,當時只顧著害羞和逃離,完全忘了這回事。
“嗚……”喜多川海夢發出一聲沮喪的哀鳴,看著那小塊汙漬,彷彿看著心愛之物受到了不可逆的傷害,“明天學校還有重要的考試,只能等考完試之後再儘快去一趟了。”
與在漫展上享受萬眾矚目、沉浸在完美COS帶來的極致愉悅中的喜多川海夢截然相反,貓眼咖啡廳的二姐,來生瞳,正經歷著身心俱疲、焦頭爛額的一天之始。
時間來到一天前,喜多川海夢去尋找蘇雲,來生瞳離開的時候。
晨曦微露,透過貓眼咖啡廳二樓住所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蒼白的光痕。
來生瞳幾乎是躡手躡腳地推開大門,她身上隨意披著一件寬大的男士風格外套,這自然不是她自己的衣服。
萬幸,客廳裡靜悄悄的,妹妹來生愛房間的門緊閉著。
小愛顯然還在熟睡,瞳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了一絲,她此刻這副狼狽模樣若是被古靈精怪的小愛瞧見,根本無需解釋,一切都會暴露無遺。
來生瞳快速穿過客廳,閃身進入自己的房間。
“咔噠。”
鎖舌落定的輕響,她靠在門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卻感覺胸口依舊憋悶。
“……不行,不能想。”她用力甩了甩頭,這次行動只能說太倒黴了,明明都潛入進去,卻因為不熟悉中了機關導致被抓住。
下次只要小心點就絕對沒問題。
“事已至此,先去洗澡吧。”
浴室裡,熱水洶湧而下,蒸騰起濃郁的白霧,很快模糊了鏡面,也暫時遮蔽了鏡中那雙寫滿複雜情緒的眼眸。
洗完澡的來生瞳用一條寬大的浴巾裹住身體,另一條擦拭著溼漉漉的黑色長髮。
走出浴室,氤氳的水汽跟著她瀰漫進臥室。
鏡面上的水霧漸漸散去,隱約映照出她泛著潮紅的臉頰和那雙重新變得銳利起來的眼眸。
來生瞳吹乾頭髮。然後有些脫力地向後倒進柔軟的被褥裡。
浴巾因她的動作微微散開,露出一片光滑的肩頸和精緻的鎖骨。
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但大腦卻異常清醒,或者說,是被一股強烈的情緒強行啟用了。
“那個傢伙…”來生瞳盯著天花板上簡約的吊燈,牙關不自覺地咬緊,從齒縫間擠出這三個字。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蘇雲那張帶著溫和笑意、卻深藏著惡魔般玩味眼神的臉。
怒火如同被投入乾柴的烈焰,轟地一下在她胸腔裡燃燒起來。
怎麼可能不生氣?
她,來生瞳,貓眼的三分之一,縱橫東京夜空、讓無數富豪和安保系統頭痛不已的傳奇大盜,從未失手,從未留下任何把柄。
可昨夜,明明那麼簡單的任務,在自己手中竟然失敗了,整個過程她完全落入下風。
這簡直是對她職業尊嚴和個人意志的雙重踐踏!
萬一……萬一那個王冠里根本沒有父親下落的線索呢?
那自己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付出瞭如此慘痛的代價,卻可能一無所獲!
這個念頭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她的心裡,讓她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浴巾險些滑落。
她急忙伸手攏住,眉頭皺了起來。
“不行!”她低聲自語,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必須想辦法刪除他手裡的監控錄影!”
她根本不相信蘇雲會遵守所謂的約定。
那種男人,一看就是掌控欲極強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型別。
“如今我已經知道你那裡有機關,下一次別想讓我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