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根和林祖康談完事情。又陪著聊了幾句閒話,便讓保鏢送龍根回了上海街。
林祖康和吉米一起送他到了地下車庫,看著龍根的車走遠。
吉米欲言又止!
“你有甚麼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幹嘛!”
“康哥,沒甚麼!只是馬家真的要放一馬嗎?打蛇不死,後患無窮呀!”
林祖康笑了,轉頭看向吉米,一把摟著他的肩膀往樓上走去。
“放心,你康哥我做事甚麼時候留下尾巴!”
“今時不同往日,我們也要注意吃相!”
“馬家這次港島的產業他一個都帶不走。沒了這些產業,任他馬家家大業大也是坐吃山空!”
“而且,你以為他馬家現在在臺灣,寄人籬下的日子好過嗎?”
“沒有了港島這邊利家的支援,他們就是一塊肥肉!”
“放心吧!臺灣那邊三聯幫的雷大公子已經聯絡過了,他最近要回去謀求繼承雷公的位置!”
“沒有錢可不行啊!”
聽到林祖康的話語,吉米笑了笑。
“那是我多想了!”
“哈哈,那是當然了!總之,你呢就像我們當初說的那樣,管好公司的事情!”
“其它的我來考慮!”
…………………………
馬家接到龍根的回覆,速度倒是很快!沒兩天,馬家的小馬就已經秘密來到港島。
明面上他們可是還揹著港島的通緝令呢。
自然不能大搖大擺的回到港島,不過這個東西呢就是做個樣子。當初他們可都是鬼佬的黑手套,真要回來幾天,誰也不會多這個事情。
不過能親自回來港島,馬家兄弟也確實是抱著很大誠意來的了。
這次林祖康沒有在和洪大廈接待他們,用了和聯勝的人情,那就說明他們願意按照江湖上的講數規矩來談。
和聯勝的老總堂,自從林祖康搬到和洪大廈,今天又一次開啟了大門。
林祖康坐在大堂的中央,桌上放著全套的茶具!
小馬在保鏢的攙扶下,走進了和聯勝的總堂。
“義興紅棍馬惜珍前來拜山!”
“喜洋洋,笑洋洋,邁步走進忠義堂。滿院都是龍虎將,五湖四海把名揚。…………”
馬惜珍一進門就把洪門的那套搬了過來,可惜,林祖康吃他這一套。
“行了,可以了!今天你頂著義興的香爐來拜山。按說,老福的招牌我要給面子!”
“不過,你們馬家後來可是投了鬼佬,退了社團,洗了海底!準確的說你已經不是洪門兄弟了!”
“按照洪門規矩,許充不許賴,你是打算重回洪門了?”
“如果你要重回洪門,潮州幫大部現在已經在我和洪,如果不信,你可以去赤柱問問跛豪!”
“那你今天跟我擺洪門規矩,那我就要問你,謀次香主是個甚麼意思了!”
林祖康的一番話把馬惜珍堵的死死的!他一來用了義興的名頭,也想是充充大輩。
無論如何林祖康也是自己的後輩,總要給幾分面子。
可惜林祖康直接搬出了自己龍頭的地位。這樣一來,你馬惜珍要麼跪下回話,要麼就老老實實談,不要扯大輩。
“林先生,是我孟浪了!當初時勢所逼,離開洪門也是迫不得已!”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今天林龍頭能夠給我這個面子,我萬分感激!不知道我能否坐下來慢慢和林先生溝通一下!”
馬惜珍也不愧是老江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輕飄飄的帶過林祖康的話頭,不能真跪著和林祖康說話吧。
索性就含糊一點吧!林祖康倒沒有過多為難他,一個老頭子也沒意思。
反正已經和三聯幫的雷復轟談妥了,等他回了臺灣,馬家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至於為甚麼雷復轟為甚麼這麼給面子。真以為臺灣選幫主就一團和氣呢。
現在三聯幫內部意見不一,雷復轟回去,內部有多少支援的不好說。
如果再外無強援的話,那他乾脆就別回去了。
所以當林祖康表示可以代表和洪支援他上位,並且可以幫他斡旋韓國金門和日本稻川會也可以支援他。
並且賭船遊輪的事情也可以拉他一起做。雷復轟當時就在電話裡拍胸脯保證了,林祖康的事就是他的事。
至於他會不會做到,林祖康又不急,合作的人多的是。
臺灣比港島大,除了他雷復轟,有的是人可以合作。
要不是為了手頭乾淨,讓天養生帶人跑一趟能有多難。
所以現在和馬惜珍多扯其它的沒有意義,趕緊談完,老實把港島的產業都交出來,配合和洪接收。
要不是他剛剛進門的那一套,林祖康連懟都不想懟他。
“當然,不管怎麼說,馬先生也是我的前輩!”
“請茶!”
林祖康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三杯茶水結束,也算是迎了客。
“林先生,這次我來,也不七繞八繞了。無論從哪方面講,這次是我馬家做錯!”
“我也是一路走過來的,雖然現在不是江湖身,但是江湖的規矩我認!”
“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
“馬澄坤是我兒子,但他做錯事,也一樣要守規矩!林先生打他,殺他,我無話可說!”
“不過他家人無辜,如果可以,希望林先生給我個面子。給他留個後,也讓我有個念想!”
馬惜珍說著就留下了眼淚,輩份不頂用就打感情牌。而且話說的非常到位,任打任殺。
就是不提錢!這是打算就地還價的意思!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這時候還在動腦筋!
“馬先生,舔犢之情,天經地義。實話和你講,我林祖康收債不會只收本金的。”
“如果要是不想談,那我們就不談了!馬澄坤我照樣還給你!”
“從此和聯勝的情就算還了!剩下就是你馬家和我個人的恩怨了!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如果你馬家還有能喘氣的,我林祖康當場給自己一槍!”
“要不要堵一把!對了,當初東星也不信,現在呢,駱駝應該還在臺灣晃盪呢吧!”
林祖康笑著看著馬惜珍,雖然臉帶笑容,可眼睛裡的殺氣卻越來越盛。
“哎,林先生有甚麼要求!可以提出來!”
“不是我有甚麼要求!而是你帶了甚麼誠意!”
林祖康放下茶杯,冷冷的說道!
“好,我馬家在港島這麼些年,也沒有多少東西了。這是我馬家所有的產業,能不能讓林先生翻過這一篇?”
馬惜珍從保鏢那裡接過一個厚厚的公文包,遞到林祖康面前。
“而且所有的手續我這邊都簽好了,林先生也可以安排人看一看!有甚麼需要我配合的,我這些天都在港島!”
“事情結束後,我帶人回臺灣!從此我馬家見到林先生退避三舍!”
“馬先生這麼客氣!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如果不答應,倒是我不懂事了!”
“好,那這件事就翻篇了!”
林祖康瞬間收起了殺氣,滿面春風!
“不過,話我也再說一次!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不會!林先生,不會!”
“那行!要不要我晚上安排一桌!…………”
“不用了,我老了!實在不耐酒席了!”
拿到了好處,又安排了歸處。林祖康也和馬惜珍寒暄起來,就當提前臨終關懷了。
待到談的都沒話說了,馬惜珍也起身告辭!
走出和聯勝老總堂的時候,馬惜珍回過頭看了看門口的招牌。
“鄧肥可以瞑目了!…………”
說完鑽進了汽車,離開了和聯勝總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