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環
荷李活道
中區警署,在這裡有一片白色西式建築小樓。外表看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但是從路過警員的匆匆腳步裡,也能看出這座小樓的不一般。
港島政治部,雖然從編制上屬於港島警隊,但實際上是直接聽命倫敦的。
黃志成正和一個穿著白襯衫的鬼佬坐在辦公室裡。
“長官,我們的計劃已經開始湊效了,尖沙咀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黃,這還不夠!僅僅是一個尖沙咀不足以達成我們的目的!”
“只有讓整個港島都陷入一種恐懼混亂裡,才能有更大的效果!這麼多年,我們培育了一大批的社團人士!”
“這些廢物也該出一把力氣了,在警隊層面,我們已經打好招呼了!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是關鍵!”
“談判已經進入尾聲,要想有保住我們的利益。我們需要有人做出犧牲!畢竟,自由是需要代價的。”
“從一個小漁港,到今天這樣的港島!我們付出了多少心血,僅僅靠幾場談判就想拿走,怎麼有這麼簡單的事情呢!”
“你應該明白怎麼做了吧!”
黃志成立刻站起來雙腿立正,向鬼佬敬禮!
“明白,長官!”
“很好,只有你這裡做的漂亮,其它的地方我們才好發力。媒體那邊,包括港島各界的我們的朋友會發聲的!”
“如果對面不想得到一個形如廢墟的港島,那有些事情就得聽我們的!”
鬼佬臉上露出一種變態的微笑,擺擺手讓黃志成出去做事。
等到他出去後,鬼佬站起身,看著窗外喃喃自語。
“多漂亮的港島呀!真捨不得離開!”
……………………
有了鬼佬的暗中插手,整個尖沙咀除了和聯勝有準備還算安穩外,其它的地方都已經開始亂了。
沒辦法,倪家和雷耀揚那幫人已經打了好幾天,連槍都開了。可港島的警察這次像是聾了,瞎了一樣,根本不管。
除了有極少數的警察或是出於警察的職責,或是出於一個港島人的不忍心,佯裝聽不懂上面的意思,堅持出警外,整個警隊都在鬼佬的嚴令下一動不動。
可這點警力又怎麼能夠壓制住已經暴動起來的矮騾子呢?點38也只有六發子彈呀!
隨著時間的發展,其它的矮騾子和社團也開始按耐不住了。
而黃志成那批人還在各處煽風點火,尖沙咀的事情徹底讓港島江湖矮騾子的心都野了起來。
慢慢的,形勢越發的嚴峻,警察的缺失,讓社團失去了監管和控制。像尖沙咀這樣的情況,已經在短短兩週內擴散到全港島。
大白天的就有矮騾子在大街上拿刀砍人。矮騾子鬧事,最受傷的就是普通的市民,今天你來,明天他來,街上打來打去,每來一個,就要收一遍錢。
而這次的港島媒體卻像是瞎了,反而把矮騾子暴動說成是港島市民對未來的恐懼!
恐懼甚麼呢?就不用明說了!雖然在輿論場上不是沒有爭鋒相對的聲音,可歸根到底,街頭現在是亂著的,隨著時間發展,普通市民的怒火也會被引導的。
和聯勝總堂
大D正和林祖康一臉嚴肅的討論著當下的局面。
“龍頭,現在不行了!外面的那些矮騾子越來越瘋,就連我們的地盤也已經有人打主意了!”
“再這樣下去,非得出大亂子不可!”
“我們的人現在狀態怎麼樣?有沒有不安分的?”
林祖康問道。
“暫時大部分都可以!”
“大部分?那就是也有開始不安分的咯!”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看是有些人好日子過多了,忘了家法!”
“給我把這些人都盯起來,必要的時候,讓天虹幫你!記住,現在和聯勝不能亂,等到我下令要動的時候,要隨時可以拉出來!”
“明白!那我去安排!”
大D點點頭,走了出去。林祖康看著總堂外面的天空,在思考著甚麼。
現在的局勢非常微妙,和聯勝的一舉一動都關係著未來在港島的生態位。
不能不動,也不能亂動!
再等等,再等等,總會有人來談的!
還沒有等到林祖康想要等的人,卻先等來了兩個林祖康沒想到的人。
“陳Sir,現在外面那麼亂,你這麼有空呀。還有旁邊這麼,看起來像是你領導呀,蠻有派頭的!”
“林祖康,花刀康!你也是港島長大的,看到外面的情況,沒有想做點甚麼嗎?”
和陳國忠一起過來的眼睛男子,淡淡的說道。
“這位阿Sir,你們警察都不管的事情,我一個矮騾子又能怎麼辦呢?”
“有些事情呀,亂插手會死人的!”
林祖康自顧自的喝著茶水,一邊翻看著今天的報紙。
“如果我們非要你動一動呢?”
“那港島可就熱鬧咯!和聯勝一動,那其它幾個大社團也得動!”
“到時候啊,收不了場的。阿Sir,你肩膀夠不夠硬啊,扛的住嗎?”
林祖康眼睛都沒抬!拿嚇唬小孩這套來,當林祖康未成年呀。
“我們關注過你,你算是港島矮騾子裡有底線的!這次的事情,和港島市民無關,我們不能看著港島就這麼被毀了!”
林祖康看著走到自己面前坐下一臉悲憤的男子。當下了報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些事情不是一兩個人能改變的!”
“況且,我是矮騾子,你是警察,我做事了,你保證以後不會翻臉嗎?”
“況且,你不翻臉,我信不過其它人呀!”
看著說不通的林祖康,男子也只能帶著陳國忠離開。
走到門口的男子聽到林祖康的聲音。
“李文彬,李Sir!其實你也沒必要這麼著急,有些事不是你我能解決的。只要你我做好自己的事情,也許契機就在明天也說不定!”
李文彬沒有回頭,待林祖康說完以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警察總部的路上,李文彬一言不發。坐在他旁邊的陳國忠也不好開口說話。
沉默良久,李文彬突然笑了起來。
“國忠,你給我的那些林祖康的資料能刻畫他嗎?”
“應該可以吧,畢竟他做過的所有的事情都在那裡面了!”
“不,不能刻畫他!我們所有人都小看了他,也許某一天我們也得叫他一聲林先生!”
陳國忠有點懵,沒有完全明白李文彬的話。
李文彬看著車窗外,忽然又輕輕的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默然的期許。
“只要他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