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聯勝總堂
幾十年歷史的總堂大堂,從未有過一天,像今天這樣安靜。
所有的元老都安靜的坐著,一句話沒有!
除了有限的幾個跟鄧伯坐在一起,其它的都隱隱的離著很遠。
除了龍根,一臉休閒的抽著菸斗。
站在門外的兩個堂主和眾多大底,突然扔掉了手裡的煙。
“康哥,康哥!……”
門口眾人看著帶著一大幫人的林祖康,全部上前迎接。
林祖康也一臉笑意的和眾人打著招呼。事實上佔了上風,就不要在語言上再咄咄逼人。
走進總堂,林祖康環視了一下眾人。
看著坐在首位上的鄧伯!
“鄧伯,今天林懷樂背叛幫派,兄弟相殘。等我和眾位兄弟趕到佐敦堂口的時候,可他居然跑路了。”
“我們和聯勝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外面是謠言四起,更有不少人是虎視眈眈,想要渾水摸魚!”
“佐敦,大角咀是對抗新記的最前線。不能有失。我就臨時先安排人代管一下,鄧伯不會怪我自做主張吧!”
聽到林祖康依舊平靜恭敬的語氣,鄧伯卻再也聽不出以前的滋味。
一開始出事,就已經派出去的槍手隊,到現在卻一個人都沒有回來。
還有甚麼話好說呢!
混了一輩子的鄧伯,比誰都看的清楚。從今天起,和聯勝再也不是自己說了算了。
選上來的龍頭可以是傀儡,可打上來的龍頭就是真龍頭。
看著站在面前的林祖康,鄧伯忽然發現自己從來沒看清過這個年輕人。
這才幾年?三年?四年?從一個藍燈籠,走到了龍頭!
“怎麼會!只要是為了社團好!有甚麼不能做的。”
“只要阿康你記住和聯勝這塊義海藏龍的招牌。你做甚麼都可以!”
“既然今天人來的這麼齊,那我們也不拘泥於傳統了。和聯勝現在需要的是一個鎮的住的龍頭!”
“吹雞,現在提前選下一屆龍頭,你有沒有意見。”
鄧伯依舊是如往常一般,威嚴的主持著會議。
林祖康也沒有說甚麼,事大莫過於名正言順。和聯勝這百多年的選舉,就讓他有始有終吧。
輕輕的對吹雞點點頭,讓他回答鄧伯的話。
“沒問題,我沒意見。鄧伯”
鄧伯點點頭,略帶傷感的開口!
“那投票吧!同意林祖康上位龍頭的舉手!”
鄧伯話音一落,龍根第一個舉手。
一個個元老都舉起了手。鄧伯環顧一週,舉起了自己的手!
“我宣佈,這屆龍頭由林祖康擔任!吹雞,交棍吧!”
事情落定,林祖康讓眾人明日再來總堂。
碩大的總堂,就只剩下了林祖康和鄧伯。
“阿康,我從沒想過你這麼急!在我的安排裡,下屆的龍頭肯定是你。何苦要走到這臺前來呢!”
林祖康給鄧伯倒上了茶水!
“鄧伯!我又何嘗不知道呢!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真走到這一步才知道!”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有些事是不得不去做的!”
鄧伯點點頭!
“是啊!從見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終歸是有這一天的。”
“那你想好怎麼走了嗎?”
鄧伯看著林祖康問道。
林祖康沉默不語!只是一味的看著鄧伯!
突然鄧伯笑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都說十年養潭,必有真龍出!想不到,我鄧肥也能守到我和聯勝出真龍的一天!”
“阿康!好!你如果走不出這一步,我都看不起你。”
“只是這條路很難,一步一臺階!你要多保重啊!”
鄧伯慢悠悠的站起來,走到一邊的邊櫃裡,拿出來一個木盒。
坐在椅子上,鄧伯喝了一口茶。
“”和聯勝這麼多年,也沒剩下甚麼。這個盒子裡就算我的一點心意。”
“等我走了,你再開啟吧!”
“我記得我剛做龍頭那年…………”
這晚林祖康和鄧伯喝了很久的茶,大都是鄧伯說,林祖康聽。
深夜,林祖康把鄧伯送到家裡,看著鄧伯一個人慢慢的走向小樓。
“阿康!我對你只有一句話。和聯勝這塊招牌別讓他斷在你手裡。江湖路難走,是龍,是蟲,你要保重!”
說完的鄧伯走進了自己的小樓。
看到樓上亮起了燈光,林祖康坐上車走了。
再待下去就不方便了。
樓上的房間裡,鄧伯看著被捆著的林懷樂!
坐在了自己那坐了幾十年的躺椅上。
“阿樂,我早和你說過!有些事做不成的。”
“死老鬼,那又怎麼樣!你要早選我,能有今天嘛!”
“你又怎樣!不一樣不得好死!”
林懷樂早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也不在乎了。
拼命的咒罵著鄧伯!
“給他解開吧!讓他洗把臉!”
建軍點點頭!走過來兩個人把林懷樂的繩子解開。
鄧伯拿過自己的手巾遞給林懷樂。
“去擦把臉,好好整理一下!”
林懷樂一下跪在地上,抱著鄧伯的腿大哭。
“鄧伯,我錯了!你打給阿康,我不爭了!我甚麼都不要,我出國,再也不回來了,放過我!…………”
看著狀如瘋子的林懷樂,鄧伯長嘆一口氣。
扶起林懷樂,拿過手巾,給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整了整頭髮。
一柄鋒利的小刀刷的一下從鄧伯的袖口彈了出來。
鄧伯抓住刀柄,一下插進了林懷樂的喉嚨。
林懷樂一邊掙扎一邊發出不明意義的嗚咽聲。
“深呼吸,很快的!”
不一會,林懷樂就不動了。
鄧伯拔出小刀,用手巾擦了擦小刀。看著一邊的建軍,輕輕說道。
“不早了,現場就麻煩你們了!別把我家弄的血裡呼啦的。”
建軍點了點頭。
二樓的燈光熄滅了。
第二天早上,林祖康穿上嶄新的西裝。帶著阿華等人去往了總堂。
所有人都在等著林祖康。
坐下之後,龍根開口道。
“龍頭,昨晚林懷樂跑到鄧伯家裡去了。可能是要對鄧伯不利,被鄧伯殺了,鄧伯年紀大了,突發心臟病也死了。”
林祖康沉默良久。
“家醜不可外揚,林懷樂就當他跑了吧!鄧伯年紀大了,突發心臟病去世。”
“鄧伯一輩子為社團,無兒無女!讓禮堂準備後事,挑個日子風風光光送鄧伯一程。”
“費用從公賬上出!”
“龍根叔,你是元老資歷最大的,鄧伯的後事你多操心一下。”
“鄧伯輩分大,江湖同道那裡,都要通知到位。另外串爆叔和那些被林懷樂殺害的叔父,兄弟的安家費和禮金一併從公賬上發放。”
“有家人辦後事的,社團報銷費用。沒有家人辦的,社團也一起操辦了!”
“如果費用不夠,我來補!一定要風光!”
“明白,龍頭!”
龍根和禮堂叔父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