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蔣天生那回來，林祖康又晾了他一個多月。開始還有點遲疑的蔣天生現在是天天催著林祖康的進度。
語氣也越來越軟，恨不得馬上把錢拿給林祖康，馬上籤合同。
“阿康，這都這麼久了，老闆那邊還沒有回應嗎？”
“蔣先生，真的是老闆沒有回應。你也知道的，他們這些大水喉這麼忙，分分鐘幾千上億的，我真做不主的！”
“最近你也知道，我們和聯勝又在選龍頭。亂的不行，我根本脫不開身。”
“這樣吧，給我半個月時間，不行我親自上去找老闆！”
“好啊，別晃點我啊，阿康”
“好，一定，一定”
結束通話電話的林祖康感覺自己跟電信詐騙一樣。這年頭，甚麼錢都不好掙啊。
不過真沒有騙蔣天生的就是，確實和聯勝在選話事人。
這屆的龍頭吹雞在大D的支援下，很多元老都點頭了。只是最後投票而已，讓林祖康出乎意外的是林懷樂也沒搞甚麼花樣。
既然局勢已經明朗，那林祖康也得隨大流的去跑跑碼頭。吹雞做三年，下一屆看情況，說不定自己也想做做龍頭。
那提前搞好關係也沒壞處，和聯勝龍頭雖然不頂事，但名頭還是好用的。
“吹雞哥，恭喜恭喜呀！”
林祖康帶著禮物來到吹雞在旺角的脫衣舞酒吧。
“啊，是阿康啊！快快請進！”
吹雞看到是林祖康，趕緊把人領進包廂。
能被大D看重，吹雞靠的就是好說話。更何況是不比大D差的林祖康。
吹雞熱情的不得了，一點沒有龍頭的架子，情緒價值這塊算是拉滿了！
“吹雞哥，我年紀小，又剛上位。社團裡我說不上話，也不敢冒頭。沒有多支援，多擔待啊！”
“現在吃雞哥眾望所歸，我也厚著臉皮來拜拜碼頭。這是100百萬的的支票，給吹雞哥賞人用！以後互相關照！”
林祖康一開口就是十分真誠。有時候說真話比你虛情假意有用多了。
主打就是真誠。沒提前來就是怕惹是非，現在你確定上位了，來拜你碼頭，大禮送上。
吹雞被林祖康搞的很是不好意思，阿康確實夠兄弟。新上位，不想參與社團裡的是非，這很人之常情。
現在又第一個送來真的多鈔票。要知道大D雖然支援吹雞，也不過就是免了一些賭債。平時有事出點人幫忙撐場面而已，連車馬費要吹雞拿。
還總是給吹雞大呼小叫，一點不把吹雞放眼睛裡。
反觀林祖康，嗯，好兄弟！
“阿康，你這太客氣了。”
“沒事，我們以後打交道時間還長！事上見，吹雞哥！”
“好，好，事上見！”
和吹雞吹水到晚上，非得熱情的安排一條龍。這怎麼好意思呢，林祖康含淚花了吹雞七八萬直落。
隨後的社團投票，吹雞不負眾望吧算是。全票當選和聯勝新龍頭，一旁的大D像是自己當選了龍頭一樣。
不時的還拿眼睛掃林懷樂，順便也掃掃林祖康。
真是痴線！
隨大流的給吹雞賀喜，林祖康打了個黃金的大展宏圖送過去，不冒頭，隨大流。
反正心意已經提前給過了！晚宴上，吹雞和林祖康一切自在不言中的樣子。
參加完社團的集體活動，林祖康又縮在自己的銅鑼灣。
蔣天生那邊不能拖了，可後面還的考慮好。這筆錢最多拖個一年半載，如果到時候烏鴉笑面虎不給力。
自己還得安排收尾，現在已經矮騾子夠用，真正能幹黑活的是一個都沒有。天虹是能幹，可玩劍不是玩槍的，時代已經變了，七步之內，槍是又快又準。
別人到港片世界高手唰唰的來，怎麼自己就遇不到。是不是老在銅鑼灣待著的原因。
以後得關注有甚麼江湖猛人的訊息。
又過了一個星期，覺得差不多了，打給蔣天生。
“蔣先生，這邊老闆給回覆了。同意你入股，不過不能干預經營，只有分紅。兩年後或者十家專案結束後開始分紅。”
“賭廳的抵押只能半年，半年後如果不注資剩下的資金！要不賭廳歸公司處理，要不就收回一般股份。”
“你要同意，那過兩天，老闆派律師去你那簽字！……”
林祖康一邊扒拉指甲，一邊和蔣天生打電話。
“好，沒問題！錢我準備好了！只是有五千萬現金！”
蔣天生有點不好意思！混社團的，說現金甚麼意思，那懂的都懂。
“蔣先生，這，我們是真行生意！”
“阿康，確實是一時不湊手。”
蔣天生說起來是龍頭，可這行也沒想象的那麼掙錢。本來很多都是黑錢，要洗，要給社團裡大家分。
四九以上的還要發錢。平時打個架之類的還得補貼下面堂口。零零碎碎的落到蔣天生嘴裡也沒多少。
能拿出這麼多，都算蔣天生能扣了。
“黑錢肯定不行的，這是要打賬上的。我認識個洗黑錢的，手續比市面上低五個點！這五千萬我可以先幫墊上。”
“你把現金和手續費給我吧！”林祖康毫不在意。
蔣天生怎麼可能不認識洗錢的，林祖康這是開口要好處呢。
“沒問題，阿康，那五個點我也不要了，我照市價給。”
又是一筆外快。市面上一般洗錢是45個點到65個點左右。
像蔣天生這樣的，基本會優惠點，市價是40個點，這是最低了。
而有了永珍城和連鎖便利店的林祖康洗這五千萬基本不用成本，最多花點時間。
而且這筆錢本來就準備坑的，五千萬不洗也行。大不了留著給小弟發錢用。
現在還得再收蔣天生2000萬手續費。
真是！早就說蔣天生是散財童子了。
算了，看在錢的份上，林祖康決定半年內不考慮收尾蔣天生。當然要是他被別人搞定那不算。
過了幾天，林祖康僱了個律師，帶著去和蔣天生簽訂了合同。
嗯，三億，買了永珍的12的股份。反正當初林祖康設定公司的時候就考慮到了。各種股權架構，反正合同上絕對看不出永珍和林祖康有關係。
有了資金注入，林祖康把原本三家的新永珍城，一下子提到五家。
反正一期期打錢，現金流目前還能撐的住。早一天完成和邵氏的合約，早一天安心。
不然天天被三億掛著，怪不得勁。
而看著五家新的永珍城在邵氏的舊戲院基礎上開始改建的蔣天生徹底放下了心。
尤其是有一次在工地碰到了由吉米陪著的邵先生。更是有一種自己也能洗白上岸的錯覺。
邵先生雖然不是港島頂尖，但作為老牌富豪，港島的人脈那不是蔣天生一個矮騾子能比的。
這個專案居然也有邵先生的份，那林祖康口裡的老闆看來不是虛的，這把是賭對了了。
突然間，蔣天生有點嫉妒林祖康了。
怎麼自己遇不到這樣的大水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