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嫋看到信上地址,確實是崖城,直接伸手,“給我吧!”
這郵遞員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沈蘇嗎?”
沈嫋搖頭,“不是,她是我姐,我拿給她。”
這年頭幫人拿信很正常,郵遞員給了信騎上腳踏車趕去下一家。
拿過信的沈嫋看了眼信封上面資訊,是吳清川寄過來的。
沈蘇以前和吳清川有聯絡嗎?倆人以前就是未婚夫妻,有聯絡很正常。
再說沒重生之前的沈蘇對吳清川也挺滿意的,只是重生後的沈蘇看不上他罷了。
那這封信裡啥內容,總不能是吳清川和沈蘇之間親密私話吧?
可憐的男人,還不知道打小定好的媳婦跟自己弟弟搞一塊了呢。
沈嫋毫無客氣的將信收進空間,到時候把沈蘇的道歉信甩給吳清川,讓他明白,他以前的未婚妻跑咯,不要他咯。
……
遠在國家最南邊的崖城,站在船上看著遠方海平面的吳清川猛的打了一個噴嚏。
站在他身邊的李團長笑得促狹。
“嘿嘿,有人想你了,肯定是你家幫你娶的媳婦兒。就是這結婚日子沒挑好,偏偏趕上出任務的時候,你都沒法回去。”
李建國覺得這事挺奇怪,雖然是兄弟倆一起辦婚禮,也沒有這麼著急都不等清川回去就結婚的。就好像,是故意不想讓清川趕回去似的。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李建國馬上撇到腦後,擠眉弄眼問。
“人長的漂亮不漂亮?”
站在甲板上的吳清川站姿挺拔的迎著烈烈海風,眼神銳利的掃視著海域環境,聽到李建國說的話,表情依舊冷硬。
這個婚約是從小定下的,因為雙方爺爺奶奶那一輩定下,他沒想過反抗,總歸是要結婚,娃娃親沒甚麼不好?
上一次在京市已經是八年前,那時候的沈蘇正在學校學習護理,還沒有出來當護士。吳清川只記得短暫的接觸中,對方似乎不善言辭,看起來非常內斂。
至於長相,吳清川已經不太記得,當然他也不在意外貌。
“相貌不重要,只要事少安靜就行。”
李建國問了半天沒聽到這麼一句話,他盯著吳清川哪怕曬得黝黑,依舊俊俏的冷臉搖頭。
“事少安靜,那你還不如干脆和你自己結婚。”
作為已婚多年的男人,李建國實在不理解吳清川的想法。
這小子年紀不算大,二十六歲,一點年輕人的朝氣都沒有,成天板著張臉,再刺頭的兵,在他跟前都不敢亂蹦躂。
還相貌不重要,誰樂意討個醜媳婦?不過吳清川嘴裡這麼說,他還真信,畢竟這小子想法跟常人不一樣。
這長相就不說了,李建國倒希望弟媳千萬不要和吳清川一個樣,那日子可太無趣了。
……
邊想著如何儘快將沈大伯一家趕出小洋樓,沈嫋邊到街道辦事處開好介紹信。
接著又去買了些紙錢和香燭,今天在小洋樓感受到原主殘留的意識,她一時半會又沒想到該怎麼做才能把沈大伯一家趕出去,內心感覺愧疚,想著給人燒紙點香寬慰下對方。
原主原主你莫怪,不是不攆人,而是沒好招。
沈嫋在心裡默唸找了個沒人注意的橋底,進空間取火柴的功夫,她靈機一動。
飛速點開水滴圖示,搜尋幽冥,頁面依舊卡頓,但連點幾次後,出現一個等級只有三級,名為鬼怪大BOSS的彈窗。
當她看見這個空間面板上是各種鬼怪的時候,露出滿意的笑容。
如何最快速度將人趕出房子並且讓人永不入住,最好的招當然是房子有鬼。
但怎樣才能跟對方換到鬼,沈嫋想了想,把給原主準備的之前香燭等上架到空間面板,然後再從對方面板選擇了一個拍皮球的斷頭小女鬼。
對方每個鬼怪都做了貼心介紹,她選擇的屬於恐怖等級為三級,只會嚇人不會傷人的鬼。
對方可能也在空間,當她剛點下確定,就顯示交易成功,同時她的面板少了香燭。
再出空間的沈嫋手裡多了個繫著小鈴鐺的透明小玻璃瓶,裡面飄著一縷青煙,瓶子外面貼了標籤。
沈嫋本來擔心真來個鬼她應該怎麼處理,結果這鬼居然裝進了瓶子。標籤上也特意寫明,只要擰開蓋子,鬼怪就能出來。想把鬼怪收回去,開蓋子的同時搖晃小鈴鐺,她會自動鑽回去。而且這鬼怪不會到處亂走,只會停留在放出來的地方。
很好,是很聽話的好鬼怪。
又去買了香燭紙錢和原主燒完,沈嫋拎著瓶子到小洋樓。
她悄悄開啟個窗戶,將瓶子開啟,只見那縷青煙飛速飄出,消失不見。
雖然青煙沒了,沈嫋還是對空氣說了句話。
“你好,拍皮球的小女孩,你只需要把居住在這裡面的人嚇走就行,謝謝你。”
模糊間她似乎聽見了拍皮球的聲音,像是回應她說的話。
從小洋樓出來,沈嫋又進了一次空間,這次出來,她手裡多了個裝著紅煙的透明小瓶。
她坐上公交去了趟教職工大院,出來以後透明小瓶的紅煙沒了。
……
就在沈嫋放完青煙沒多久,沈家人下班回到家。
大伯沈常和沏了杯茶,裝模作樣的端著,一手還拿著報紙,慢條斯理邊喝茶邊看。
以前他每回來這裡,都看見弟弟戴著眼鏡喝茶看報,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每每看見沈常凡那副樣子,沈常凡都在心裡恨得牙癢癢。
結果等他住進這棟房子,倒是將沈常和的習慣學得十成十。
喬鳳英提著從國營飯店打包回來的飯菜,進門看見自家男人這樣,沒好氣的翻個白眼。
“以前不老說你弟狗皮子裝貂,他這樣你看著都嫌惡心,怎麼自個兒裝得不噁心。”
“噁心你別住這,當年你進這屋坐都不敢坐,我看你現在睡樓上那張大床倒是不想起。”
提起以前的糗態,喬鳳英臉僵了下。她那位弟媳婦,真正的千金大小姐,這房子都她家的,第一次來那會,軟軟的沙發,漂亮的靠墊,精緻的鋼琴大擺鍾,屋裡還有幾個保姆伺候呢。
那會她跟沈常和結婚五年,還沒工作,孃家家裡條件不好,自然沒見過這種架勢。
誰成想有一天自己能住進來,還能睡在那嬌貴弟媳的床上。
喬鳳英心裡升起滿足,這種滿足從她踏進小紅樓從沒消散。
她這個弟媳婦啊,命是好,可惜不長久。不光家被他們佔了,就連她的寶貝女兒,都……
喬鳳英只要想到這裡就開心,現在弟弟弟媳怕是得在地下氣得要爬出來吧。
沈嘉推開門進來,抖抖身上的寒氣抱怨。
“媽,這屋裡也太冷了,還不如咱以前的房子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感覺這屋裡比昨天還冷。
喬鳳英過來遞給他一杯熱水,“等著,媽去燒爐子,你是不會享福,這麼大房子住著,不曉得多少人羨慕咱呢。”
知道自己搬進這棟樓,他們廠裡那些一家七八口人擠二三十平房子的女工眼紅得很。
沈嘉喝了口水攔住他媽,“媽,你先給我拿二十塊錢,晚上我請朋友吃飯,不在家吃。”
說完那邊看報紙的沈常和抬起頭,“又要錢,前幾天不是給了你十塊嗎?你自己的工資呢?我們都沒讓你交錢,你怎麼好意思成天跟我們要錢的。”
“我的錢哪夠花,這不是我新認識個朋友,他爸可是處長,我想著跟人家多搭搭關係,咱們家以後有點啥事可以請人家幫忙。”
聽到這裡,沈常和麵色鬆了鬆,他輕抬下巴。
“給你拿三十,點瓶好酒。”
喬鳳英滿臉讚許的點頭,“行,媽去給你拿錢。”
說著,噔噔噔走上樓,沒多久,一陣尖叫從上面傳來,喬鳳英驚慌失措的跑出來大喊。
“老沈,咱家的錢,都被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