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首長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他認識沈嫋。
一口一個沈丫頭,態度親暱而自然,這可不是別人,開國最大功臣之一啊!
他擺明了認同沈嫋的做法,並相當支援。
關於這一場小插曲,因為老首長輕飄飄帶過,那些把卡子摘下來的嫂子,又重新給孩子別上。
“這李紅英也真是,這麼好的日子,非要說些讓人不高興的話。”
“她也不是第一次找沈幹事的事了,身為宣傳幹事,沈幹事的覺悟比她高多少啊!”
“這回當著老首長的面丟了大丑,你沒看她,都躲到後面不敢吭聲呢!”
“何止啊,張偉看到沒?跟鵪鶉似的更不敢冒頭,我看他瞧過來的眼神,抽死李紅英的心估計都有了。”
後面嘰嘰喳喳的話沈嫋沒聽到,在老首長牛師長他們面前丟了個大臉,她擦乾眼淚確實想找個縫鑽進去。當然,更討厭的是吳清川,非得說甚麼鼻涕泡。
趁他跟在後面要往操場上去的時候,沈嫋的手捏住他的腰,狠狠掐了一把。
嗯,沒掐動,怎麼就忘了他腰上一點贅肉沒有,全都是結實肌肉呢。
吳清川微微挑眉,回頭見她撅著嘴,剛哭過的眼眶還有點紅,抬手擦過她眼尾。
“好了,你不是要拍照嗎?快去吧!”
沈嫋知道他現在是旅長,要跟著老首長他們一起觀看升旗,點點頭,很乾脆的揮揮爪子。
她是宣傳幹事,國慶這麼重要的節日,自然得跑前跑後拍照,記錄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件,晚上還得緊急趕稿呢。
操場那邊,各連隊早就排列整齊,就連空軍基地那邊的都過來了。
家屬區的軍屬們也很自覺的排好隊伍,雖然不如戰士們那邊排列得一絲不苟,但也很有軍屬的風貌。
老首長等人則站在最前方,等著儀仗隊入場。
晨間海面泛起和緩的漣漪,太陽從海平面升起的時候,儀仗隊邁著堅定鏗鏘的步伐入場。
隨著國歌響起,國旗緩緩上升。
沈嫋舉起相機,在國旗飛揚的那一刻,定格。
升國旗結束,大傢伙一塊去食堂吃早飯,沈嫋本來想和張翠花一起的,結果小秦忽然來找她。
“沈幹事,老首長那邊喊您一起去吃早飯。”
沈嫋撓撓頭,說實話,她現在還不好意思出現在他們眼前呢,不過老首長都讓人來喊她,她也沒膽子不去啊!
老首長他們也在部隊食堂吃飯,這年頭的領導人都非常親民,願意到群眾中去。
更何況老首長他們更苦的日子都過過,身上並沒有那種上位人睥睨的感覺。
沈嫋來到這桌,發現牛師長周政委都在,吳清川也在其中,他身邊位置空著,很明顯是留給自己的。
“小沈,快來。”
老首長招招手,指著吳清川身邊的位置,“你們夫妻倆坐一塊。”
沈嫋笑眯眯誒了聲,大大方方過去坐下。
今天早飯比平時略豐盛一些,不過也僅僅只是多了點小菜和餡餅,裝在盤子裡熱氣騰騰。
等老首長髮話,大傢伙開始吃飯。
沈嫋本來還想著過來一起吃飯會不會要被問話甚麼的,結果只是單純的吃飯。
旁邊的吳清川給她夾個肉包子,沈嫋往他那看了眼,人夾完繼續吃著了,跟沒夾過似的。
倒是因為他這個舉動,老首長等人往這兒看了眼,個個臉上都帶著揶揄的笑。
“以前見吳旅長,我就在想,這麼俊朗的小夥子,可惜性子太冷了。現在你們看,這冰山也成了繞指柔。”
老首長跟吳清川見過好幾次,對他很欣賞,見他和沈嫋坐一塊吃飯,雖然表面上看沒甚麼,但實際上吳清川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沈嫋身上。
小菜吃完了給她弄一點,雞蛋剝了殼遞給她,包子也是等沒那麼燙的時候再夾到她碗裡。
沈嫋沒想到吳清川給自己夾包子被大傢伙看在眼裡,羞得她在桌底下踩了吳清川一腳。
吳清川眉頭一跳,抬起頭一本正經說道:“老首長你們還是別笑了,我的腳快被踩斷了。”
沈嫋:……
在一陣笑聲中,沈嫋臉紅著把包子吃完,她找了個藉口先走,剛走出食堂大門被張翠花拉著。
“我的天吶,你居然跟老首長他們一桌吃飯,是不是緊張死了。我在那邊早飯都吃不下去,一個勁往你們那看,跟你說,你是不知道李紅英臉色有多難看。哼哼,過了今天,看她還敢不敢說你半句。”
張翠花吃不下是為沈嫋緊張,雖然能跟老首長他們一桌吃飯是至高無上的榮耀,可問題是得有那個膽子啊,反正她沒有這個膽子。
她實在佩服沈嫋,這一早上,在老首長面前哭了又笑了,人老首長的語氣,很明顯是把她當自家孩子看待呢。
張翠花說完,正好李紅英從旁邊過,她往沈嫋這看了眼,又慌慌張張移開視線跑了。
“我就說吧,她欺軟怕硬得很。”
沈嫋微微一笑,“不管她,嫂子你們吃過飯要做甚麼?在部隊裡面看比賽,還是去彩排?”
“展老師說我們的合唱還要練練,剛剛吃飯的時候大傢伙也說了,老首長都來了,一定要在他面前表演好。部隊裡比賽我們肯定看不成,害,反正隔幾個月就有比賽,也沒啥稀奇的,你不是得拍照?”
“是啊,我還得全天跟著跑,抓拍精彩瞬間呢。”
沈嫋晃了晃相機,倆人隨便說了幾句,各自分開,沈嫋去跟王紅兵蔣照他們碰頭。
先肯定是被抓著問了一通和老首長坐一塊吃飯的感覺,給蔣照羨慕壞了,一口一個沈姐叫得親熱極了。
給沈嫋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聲叫他打住。
他們宣傳科今天任務滿滿,沈嫋照常是負責拍照,蔣照則去跟進文藝匯演的事,王紅兵則是全場統籌,負責部隊的廣播通知等。
蔣照先去到禮堂盯著佈置,沒多大會又跑了回來。
“科長,壞了,周嫂子腿摔了。”
“怎麼回事?早上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摔了?”王紅兵手一抖,茶水差點沒倒出來。
沈嫋正在除錯相機,聞言抬起頭,聽蔣照說道:“她剛幫忙掛紅綢,沒站穩摔下桌子,找衛生員去看,說是摔折了,沒法站起來。周嫂子讓咱們趕緊換人背詞,主持人必須換一個。”
今晚的主持人是周嫂子,因為周嫂子平時負責家屬院的廣播,主持人工作交給她來做正好。
“這關頭換誰啊?那麼多詞呢。”
王紅兵急得直撓頭,“那個展老師呢?讓展老師來?”
“我問了,她說那麼多詞背不下來,而且她今天要帶彩排,還得安排服裝啥的,沒那麼多時間。”蔣照搖搖頭。
就在倆人因為這突然意外焦頭爛額的時候,除錯完相機的沈嫋淡定的走過去。
“我來吧,正好主持稿我寫的,我記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