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恆覺得自己倒黴,先是公司被燒了,底片合同等全都化為烏有。
他一個藝人管理,全靠手底下籤約的藝人拍片配合參加一些活動,才能拿到提成。
那些片子活動都不正經,但那又怎麼樣,為了掙錢,那些女人愛脫得很。
唯獨一個,徐冉,算是他騙進來的。
當初他第一眼看見徐冉,就知道這女人要是拍片,一定能火。那雙眼睛太乾淨了,嬌嬌柔柔,跟只小白兔似的。
男人的劣根性在哪他很清楚,看著這樣的女人拍情色片,沒有人能抵抗。
所以哪怕知道徐冉急用錢是為了她媽的醫藥費,但林恆還是滿口答應,將人騙著簽了合同。
在他們這一行,可憐人多了去了,那甚麼頂級情色片的青姐,八歲就把她爹賣給公司。還有甚麼家裡賭博欠了一屁股債的,考上港城大學結果被親媽騙著簽約的等等,實在太多了。
更何況他也不算騙人,林恆認為自己是在幫徐冉。
如果不進這行,她怎麼能短期賺到錢給她媽買藥治病呢?
在這行,只要她肯脫,錢大把的賺。
問題林恆沒想到徐冉能這麼倔,發現公司是做甚麼的時候,臉嚇得蒼白,然後趁他不注意,直接跑了。
導致他被其他藝人管理嘲笑,就連大老闆,都對他頗有微詞。
呵,別以為他不知道,大老闆是想自己親自給徐冉開苞的。
更巧的是,徐冉這還甚麼都沒做呢,只是拍了張證件照,居然無意中被威廉先生看中,指名點姓啊讓她作陪。
所謂作陪,就是陪吃陪喝陪睡。
威廉這個鬼佬雖然年紀大,玩得花,但出手大方,陪他徐冉不吃虧。
更何況在港城,這些鬼佬的地位高,他們小公司哪裡拒絕得了,大老闆對他說,一定要找到徐冉,就算打暈也得送到威廉先生床上去。
昨晚好不容易找到徐冉,還沒來得及把人拽走,就被攔下。
想到那個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女人,林恆心神恍惚,這女人要落到他手上,玩不死她。
但現在最關鍵是找到徐冉,昨晚沒見到她,威廉先生生了好大的氣,但好懸勸住了,人說了這兩天一定要見到徐冉。
結果好不容易找到人,又碰到頭天晚上攔著他的男人。
而這男人居然住半島酒店,感情徐冉是另外找到了金主,難怪這麼大膽子。
林恆氣焰囂張,在他看來,這男人就算住半島也算不上甚麼,誰不知道在港城,鬼佬就是天。
他那些話不光是對徐冉說的,更是對這個男人說的,勸他識趣點莫管閒事。
吳承祖骨子裡是有華夏血性的,對林恆這種屈顏媚骨的人非常瞧不上。
“聽你張嘴閉嘴威廉先生,這麼喜歡他,你怎麼不把屁股洗乾淨自己去陪他?”
他張嘴這一段話給徐冉聽得一愣一愣,林恆卻沒生氣,而是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我不想啊,但人家就喜歡女人。”
真是的,他有時候都恨自己不是女人,要他是女人,賺錢也沒這麼難。
吳承祖、徐冉,包括隱在暗處的沈嫋:……
再說下去可能要聽到一些賣屁股的事,沈嫋擔心汙染自己的耳朵,便從暗處走出來。
徐冉看見她,眼睛亮晶晶。
“沈小姐!”
沈嫋微笑著嗯了聲,看向林恆,語氣有些淡。
“這位先生,如果我沒記錯,大明娛樂都被燒成灰燼了吧?港媒上說,合同全部付之一炬,千名藝人喜提自由身。你這算甚麼,綁架良家婦女嗎?”
林恆眼睛一轉,心虛得很。
“我們公司都有備份合同,港媒都喜歡誇大,怎麼可能因為一場大火藝人就不聽從公司命令,我們培養人也花了許多錢的好不好?”
“花了甚麼錢,不就是養著你們這些臭蟲,到路上到處騙人嗎?”
沈嫋扯了扯唇角,她去燒大明娛樂的時候,看到了許多女孩都是被逼著拍那種片子的,鏡頭對準女孩們哭泣無助的樣子,鏡頭外則是男人們的笑聲。
他們把女孩們騙進公司,簽下所謂的能讓她們賺錢,能讓她們紅的合同。 女孩們或許是想為家裡解決困難,或許是想為自己賺取學費,哪怕是想紅,又有甚麼錯?
可這群畜牲,把女孩們騙進公司後就逼她們脫衣服拍照片,說是工作需要。有女孩反抗,就被帶進小房間,拍下那些屈辱的照片和影片,以此要挾她們長久的為公司服務。
甚至還有秘密資料室,裡面記錄的全是女孩們各自的家庭背景,可以拿捏的弱點等等。
不光如此,她還看到更多觸目驚心的例子,單單是林恆帶進公司的女孩,有三個都被他逼死了。
更不用論公司還有那麼多藝人管理,人命不下二十條。
也就是半夜這些人不在,要是在的話,她能連人帶公司全都燒乾淨。
林恆沒出現她也懶得去找人,但人居然還敢出來,那他這條命留著也沒甚麼必要。
沈嫋盯著林恆,眼神凌厲。
而林恆在這樣的眼神之下,居然感覺背後發涼,腿都有些軟。
或許是這邊動靜大引起酒店的注意,之前她給過大額小費的酒店經理還有門童帶著幾個人高馬大的保安急匆匆趕了過來。
“沈小姐,請問您碰到甚麼問題,需要我們的幫助嗎?”
沈嫋懶懶的指向林恆,“這個人莫名其妙的來到酒店,騷擾我的朋友,我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可以幫忙把他趕出去,並且永遠不准他靠近半島酒店的範圍內嗎?”
酒店經理馬上瞪向林恆,朝保安揮揮手。
“記下這個人的樣子,把人趕出去。”
林恆手被保安們控制住要抬出去的時候,還在叫囂。
“我不是騷擾,這是我公司藝人,他媽的,徐冉,有本事你躲一輩子。”
沈嫋裝作疲憊的樣子以手作扇扇了扇,語氣有些冷。
“估計是個瘋子,這種人可千萬不要放進來,今天是碰到我們,要是碰到其他客人,可就不好弄了。”
經理忙點頭應是:“對,沈小姐說得對,以後進出人員的管控力度我們會加強的。”
沈嫋朝吳承祖使了個眼色,他很有眼力見的掏出鈔票,一人一張小費給出去。
等人都走了,她見徐冉依舊睜著亮晶晶的眼眸,崇拜的看著自己時,忍不住抿唇一笑。
瞥了眼站在不遠處的吳承祖,她取下今天新買的隨意搭在肩上的圍巾,走上前給徐冉圍上。
“穿太少了。”
“對了……”
她低頭靠近徐冉的耳邊,用只有她們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
“你是……沈嫋吧!”